砍到半途,我停住了,我畢竟不是一個冷血的人,更是從來沒有殺過人,何況是一個女性思密達,冷冰冰的表情也掩蓋不了她面容的甜美。
尹珠賢吃飯一點不浪費,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都是挨過餓的,想她生在那個饑餓的國度,很小應該就被送去了特種部隊,經受的是非人的訓練,想必也是一個苦命的丫頭。
我實在下不去手。所以停手了。
就在我停手的時候,金剛虎尾剪被尹珠賢劈手奪了過去,她動作快力道足,我來不及任何抵抗,金剛虎尾剪就架到了我脖子上。
然後,尹珠賢她拿著金剛虎尾剪,刃口不離我脖子,慢慢的站起來,我才知道,她就是受了重傷,我也不是她的對手。
尹珠賢看看我,很複雜的眼光,可能是我剛才半途停手,讓她現在對殺我與否產生了猶豫。
或許她剛才就是等我砍下去然後殺了我,這樣算是防衛殺人,她作為殺手,完成了任務,又沒有心理負擔。
看來尹珠賢也不是一個冷血的殺人機器,她也有心軟的時候。
我把巧巧抱起來,怕她在地上會被凍壞,沒一會,天亮了,尹珠賢一瘸一拐從我身邊走過去,側臉對我說:「懸老板,天黑見。」
我嘿嘿一笑:「那個紫衣女,是我老婆,我抱著的這個,是我情人。所以我天黑不想見你,因為她們都會吃醋,現在我已經應付不了兩個,不想再加上你這個冰美人。」
我只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而已,萬一得到她的好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說不定。
沒想到聽了我的話,尹珠賢生氣了:「你這樣花言巧語的男人,我最恨了!我殺你也是應該,天黑之後,下一個天亮之前,只要你還能活下來,我以後再也不殺你,好自為之吧。」
看著尹珠賢朝陽下的背影,我歎了一口氣,看看地上,躺的都是人,我是報警還是叫救護車?
報警,不行,夜裏有靈鼠有鬼牛,還有各種妖魔鬼怪,我要是說這個,警察不會相信,那樣等待我的下一站,極有可能是精神病院。
救護車?也不行,救護車來了,跟報警沒有分別。
我正尋思的時候,巧巧爸醒了,看著死去多時的張天印和滿地傷殘的手下,巧巧爸對我說:「懸烏,你帶著巧巧走吧,天黑之後,巧巧就拜托你了!你可以去找阿軍,二十年前紫魔找過他,他有個地方可以躲避紫魔的血咒追殺。我給你手機號,你讓他幫忙,多少錢都可以,我會轉賬給他。」
我對巧巧爸說我認識軍哥,我會去找他的,不過道長和這些人怎麼辦?
巧巧爸不讓我多問,催著我走。塞給我一張金卡,我認識,這是銀行VIP客戶金卡,巧巧爸告訴我密碼,對我說,裏面的錢,隨便用,軍哥要多少,不要跟他討價還價。
我點點頭,怕巧巧突然醒來看到這些血腥的場面,抱著巧巧上了越野車,路上又在一家小診所包紮一下身上的傷口,大夫還給我消了毒,我隨手遞給大夫一遝錢,數都沒數。
大夫不漏聲色的裝起錢,對我說:「小夥子,你放心,我不會報警的。」
我滿意的點點頭,晃了晃肩膀抖了抖胳膊,年輕就是好,雖然有傷。但是對活動沒有大的影響。
巧巧在路上醒來,我帶她吃了早點,告訴她,今天店不開了,我們倆一起放假,我要帶她到周邊轉轉,看看農村的田園風光。巧巧很高興,說太好了,還說想看田野裏的小動物。
我先來到店裏,把小超穿過的那件風衣疊好放到背包裏,這件衣服當初小鹿沒拿走,想到這件衣服可以擋住聞心發光的法術,我就給洗了洗。因為我不確定巧巧這個還陽鬼,是不是跟黃毛小超一樣,也怕那種強光。
鬼計粉還有十幾小包,我也收好,看看店裏有什麼擋鬼的武器,可惜啊,聞心在這些神仙身邊走過幾個來回都沒事。我就算找到武器,最多只能對付聞心喚來的鬼怪。
轉來轉去,我從奎木狼手裏,好不容易抽下一根狼牙棒,我學著風衣哥,用自己中指的血滴在上面,狼牙棒沒有任何動靜。
風衣哥用金色的絲線纏狼牙棒,我不知道他那種絲線是什麼,好在巧巧家裏的金剛繩還有不少,我就剪了一段,在狼牙棒上纏了好幾圈。
我不知道該念什麼咒語,就雙手捧著狼牙棒,用心的祈禱,希望諸位神仙發發慈悲,能夠保我和巧巧,活到下一個天亮。
我相信自己足夠虔誠,想到父母,我念著念著差點掉了眼淚,要是我真的跟巧巧結婚了,父母在的話,會多高興啊。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念完之後,狼牙棒在我手裏旋轉起來,傳來一陣火燙的熱度,一件神兵,就這麼被我啟動了。
這是一根木頭的狼牙棒,看上去就是一個工藝品,我相信就是警察看到。也不會當做管制刀具給我收繳了。
我又把木雕美女鎖好,我沒有聽老木的話燒了她,因為這件東西,既然能讓聞心藏身,那肯定也能將她封印,我要找到明白木雕機關的高人,看以後能不能封印聞心。
巧巧看我忙前忙後,給我倒了一杯水,我接過水,想到黑天之後,尹珠賢和聞心又要找來,我跟她是同命相憐,我可以死,我不想讓巧巧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