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心手一翻,亮出了烏黑的鬼斧,想了想又收了起來,指著巧巧說:「小賤人,你想死還不簡單,我很樂意成全你,不過在你死之前。我要先砍下你四肢,剁下你鼻子耳朵,全部塞到你的嘴裏。」
聞心的語氣很冷靜,一字一頓說的很清晰,越是這樣,越是顯得她說得出做得到,絕對不是說著玩的。
巧巧依然不怕,摸著全身找武器,後來找到一把小木梳子,就要掙脫我跟聞心拼命。
聞心只是輕輕用紅唇舔舔右手食指,然後用食指在左手掌上寫寫畫畫,接著左手掌對地一拍,嘴裏說道:「草木之內,萬物穿行,速速現身,護我真靈!」
巧巧還以為聞心虛張聲勢,我知道,聞心這是在召喚什麼東西,使勁把巧巧拉到我身後,然後用身體擋著她,盡量站到路中間的開闊地帶。
我勒個擦,不會又是成群結隊的田鼠吧?
恐懼總是來源於未知,巧巧在這個時候,也開始害怕了,收起了拳頭,被我握住的手不再亂動。整個人主動縮到了我身後。
易屠夫今天救過我一次了,半途分道揚鑣,肯定不會再來了,再有田鼠包圍,我怎麼逃出去呢?
面對成群結隊的田鼠,除了易屠夫那樣的殺氣騰騰,還有一個克制的辦法。那就是用火攻,可惜我沒有火焰噴射器。
我在心裏想著的時候,草叢裏鑽出來很多小動物,果然就是田鼠,黑壓壓的,路兩邊不知道有多少。
我對聞心說:「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就不能念著舊情,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然後我的血任你喝,你放過巧巧就行了。」
聞心擺了擺手,周圍的田鼠停下腳步,快要落山的夕陽下,我和巧巧,再次被這些討厭而又惡心的小動物包圍了。
看到巧巧不斷的尖叫,聞心大喝一聲:「小賤人,閉嘴,不然我就讓這些田鼠爬到你身上。」
我回頭一看,巧巧捂住了嘴,還閉上了眼睛。
聞心又說:「小賤人,你聽到你懸烏哥說的話了嗎?一夜夫妻百夜恩,意思是他跟我。滾過床單的哦,難道你沒有什麼看法嗎?」
巧巧對這個問題很敏感,站到我側面,瞪著一雙大眼看著聞心,罵道:「一定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他的!他是不會娶你的!」
聞心微微一笑,兩臂伸展之後對著我和巧巧一招,說道:「巧妹子。我警告過你的哦,閉嘴不要說話,你不聽我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聞心招手之後,路兩邊的田鼠開始滾成幾團,就像雪球越滾越大,很快形成四個田鼠組成的大球。帶著疾風在我身邊滾來滾去。
巧巧尖叫著暈了過去,我已經來不及把她綁到我背上,只好抱著她,狼牙棒和木雕刀都沒法使用,坐以待斃的感覺很不好。
我把心一橫,我的血,連道家丹道煉出來的胖娃娃都能克制。我就不信不能克制聞心召喚來的小老鼠。
想到這裏,我用力咬了一下舌頭,還沒咬出血就疼得我鬆了口,咬舌頭這招實在不行,我還是把巧巧放下,拿出小刀割腕吧。
我把巧巧靠在我懷裏放著,抽出木雕小刀,然後將刃口橫到手腕上,只要割開手腕,熱血一噴灑,說不定這些田鼠就退開了。
這個關口,我抬頭看看聞心,她對我的動作無動於衷,只是帶著戲謔的笑旁觀著。聞心,太絕情了!
眼看這些田鼠就要滾到我面前,我閉上眼睛,用力壓壓刀背,稍稍用力,就是動脈。
就在我馬上就要下刀的時候,一聲如雷震耳的暴喝傳來:「懸老板且慢。雕蟲小技,看老夫破了它!」
這聲音又如戰鼓擂動,讓我精神大振,淡定了很多,睜開了眼睛。
不遠處有無數條蛇爬過來,到這邊不遠的時候,這些蛇在地上用力彈起,如離弦之箭射向了田鼠團成的大球。
蛇是鼠的克星,聞心召喚來的田鼠也不例外,紛紛發出嬰兒般的慘叫,田鼠眾多,一時響聲震天。
蛇越來越多,紛紛射進鼠球,鼠球剛才還不可一世,轉眼之間崩塌成一地黑星,在蛇的驅趕下很快散去。
等到鼠群離開,聞心咦了一聲,顯然蛇的出現,而且是這麼多蛇的出現,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聞心雙掌齊發,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地上的蛇在風裏不斷翻滾,化作一根根白發,然後被風一吹,白發飄飄,很快就看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