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暗自慶幸起來,要是我手裏沒有手電筒,要是我沒用手電筒使勁打那家夥,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這樣倒著往洞後面退真的很難,很慢,我想掉個頭順著往外爬,可洞實在太狹窄了,根本掉不了頭,我只好一直慢慢的往後面退。
我就這麼一直在黑暗裏,一個人孤零零的往後退,不知道退了多久,終於,我退出了洞外面。
我退出洞外面的時候,胖嬸還在洞口守著我,蜷縮成一團在那裏,打著呼嚕,而土包下面的村民,也只有五六個人了,都圍著那堆篝火坐著,似乎都睡著了。
退出來後,我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心裏一下子豁然了起來,剛剛的恐懼陰霾一掃而空,同時,我也冷靜了下來,我心裏面想著,我至親的兩個人在這土包下面,這土包下面一定有什麼邪東西,我母親和我姐姐現在很危險,不管姐姐和母親怎麼樣了,我都要盡快把他們救出來,而鑽進去救他們出來,似乎不太現實,那個洞只能一個人鑽進去,而裏面又有邪東西,根本對付不了,我得想辦法把這個土包挖開來,雖然土包比較大,但是人多力量大,我得動員村民。
想到這裏,我趕緊把胖嬸推醒了,然後告訴胖嬸,這個土包下面有一個窩,我母親和我姐姐就在那裏面,我們得把這個土包挖開,才能把我母親和我姐姐救出來。
胖嬸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聽說我要挖土包就驚訝的看著我說:「這土包這麼大,這一時半會怎麼挖得開?你不能讓你媽自個爬出來嗎?」
「沒事,叫多點人來挖也要不了多久,胖嬸,能不能幫幫我,去村裏叫人,只要來挖的人,每個人我給一百塊錢。」我不敢和胖嬸說土包下面有東西,因為如果村民知道有東西,肯定不敢挖。
「噢,行,那我們兩一起回村叫人,多叫點人來,錢不錢的,都一個村的,就不說那些事了,救人要緊。」胖嬸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就往土包下面走。
「不行,胖嬸,記住,只要來挖了,每個人給一百,而且都是現錢,挖完就給,沒事,我去年在縣城裏賺了些錢,給得起。」我知道沒有錢的動力,不一定能叫到這麼多人,但是有了錢,就不一樣了。
胖嬸這個人有些大大咧咧的,在村子裏人緣比較好,一走下土包,就把那幾個圍著篝火的村民叫醒了,讓他們跟著我們回村叫人,最後只剩下了兩個人在土包那裏守著,我們幾個人全部回村叫人。
本來我以前在村子裏有些靦腆的,和村民們雖然熟悉,但是很少交流,但是這次,我豁出去了,臉皮瞬間變厚了,雖然三更半夜了,但是我依然每家每戶的人都敲,口才似乎也瞬間變好了,大部分村民一聽說救命的事,都願意幫忙,但是也有些村民不願意去找借口推脫的,硬是被我以各種理由說服,最後扛起鋤頭就跟著我走了。
在經過運堂家的時候,我不經意的,看到了運堂家裏還有一個房間有燈亮著,我不知道運堂家這麼晚了,還亮燈幹嘛,但是也沒心思去考慮那些事了。
沒過多久,我帶著大概有三四十個村民出發了,雖然我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但是我依然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帶著村民往絕牛山走。風風火火的趕到了那個土包那裏。
土包還是老樣子,那兩個剛剛生下的村民已經按照剛剛胖嬸的吩咐,去弄了很多柴過來,圍著土包生了三大堆篝火,把整個土包照得影影綽綽的。
我這時候雖然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但是我的腦袋出奇的鎮靜,我指揮著村民給他們分工合作,一些人負責再土包上面把那些雜樹砍了,另外一些人圍著土包開挖,分工好後,我並沒有急著讓村民們動手,而是走到土包上面,撲通一下跪了下來,磕了幾下頭,然後動情的大聲哽咽著說:「感謝今天能來幫我忙的鄉親們,我母親和我姐姐就在這土包下面,那是我的至親,是兩條命,我一個人無力回天,所以請大家幫忙。大家也都知道,我母親吃了一輩子的苦把我和我姐拉扯大,現在為了我姐,進了這土包,我剛剛鑽進那土包看了,裏面沒什麼東西,但是裏面空氣不流通,所以懇請大家賣把勁,快點把土包挖開,把兩條人命給救出來,只要土包挖開了,每個人最少給一百塊錢,即使你們不要我也一定要給,你們別嫌少,我餘安現在沒什麼能力,以後要是我餘安發達了,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救命之恩的,求求大家了。」
我說完,又磕了好幾個頭,然後站起來,大聲說:「好了,廢話不多說了,開挖吧。」
我這一煽情,還真的管用,村民們一下子就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砍樹的看書,挖土的挖土,一個個都特別賣勁,我也沒閑著,也拿著一把柴刀,在土包上面砍起樹來。
樹一點一點的少了,土包也一點一點的小了,但是很快,就有村民累了,開始不那麼賣勁了,我便放下鐮刀,看到有累極了,抽著煙或者聊天的村民,我就走過去,把准備好的錢拿出來,硬塞給他們一百塊錢,他們拿了錢後,又重新甩開膀子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很快,我就給每個村民都發了錢了,所有的村民拿了錢後都不好意思歇息了,都拼命的幹著。。。
人多力量大,一個大大的土包一點一點的慢慢變小,在天微微亮的時候,土包基本被挖平了,我一直盯著那個我鑽進去的洞的走向的位置看,土包挖平後,那個洞還在,我便讓大家別挖其他地方了,就照著這個我之前從土包鑽下去的那個洞的痕路挖,本來這個時候大家都差不多精疲力盡了,這樣一來,大家就可以輪流挖了,也可以輪流休息了。
天大亮的時候,洞已經挖進地面有四五米深了,我看著那個我鑽進去的那個洞的痕路,我能斷定,就快要挖到那個大洞了,應該再挖個一兩米深就行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發生一陣騷動,我過去一看,原來是村主任來了。
村主任帶著村治保主任兩個人,著急忙慌的往我們這邊走,我不知道村主任和治保主任來這裏幹嘛,也不想鳥他們,轉過身,繼續走到挖洞的地方。
可很快,村主任和治保主任就走了過來,村主任一下子跑到我們挖掘的地方,搶過一個村民的鐵鍬丟在地上,然後大喊一聲:「你們這是幹什麼,要把我們村子都毀了是不是,不能挖了。」
村主任跟著運堂老漢的時候,就一條狗樣,現在運堂老漢沒在,倒一下子‧牌鵠戳耍‧迕衩潛淮逯魅握餉匆磺撈‧攏‧捕疾桓以僂諏耍‧伎醋盼遙‧摯純創逯魅巍
「憑什麼不能挖了?主任,這下面可是兩條人命,我媽和我姐可都在下面,你一句話不讓挖就行了?出什麼事了你負責啊?」村主任來勢洶洶,我趕緊沖了過去,心裏想著,就是拼了命也得繼續挖下去。
「這下面只是兩條人命而已,你知道這下面是什麼嗎?是萬人坑,要是挖動了,就不是兩條人命的事了,我們整個村子都會遭殃,大家都別挖了,別自己害了自己。」村主任昂著頭,挺著胸,官架子十足,運堂沒在,他完全是一副領導的嘴臉。
「虧你還是幹部,虧你還是党員,要是放在橫掃牛鬼蛇神的時代,你這樣的人要拉去槍斃,哪怕這下面真的有死人,那也不就是一堆屍骨,能有什麼事,死人能吃了你?」我理直氣壯,也挺胸抬頭,氣勢上一點也沒輸給村主任。
「這,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這下面真的有些什麼東西,那,那村民們就遭殃了。」村主任被我的氣勢壓得有點尷尬,愣了一下,底氣不足的說道。
「我母親和我姐姐是百分之百在這下面,你用萬一的概率去阻止兩條人命的營救,要是因為你的封建迷信,耽誤了營救時間,我媽和我姐出了什麼事,在法律上,你要負主要責任你知道不?你們快走吧,別到時候坐牢了你們後悔都來不及。」我看村主任被我的氣勢壓住了,趕緊趁熱打鐵,又威脅道。
「這,額,我也,也不是嚇大的。」村主任有些吞吞吐吐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