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娜走後,我起床穿衣服的時候,發現我的小腹上面也有一個和何娜一模一樣的紅點,我心裏有些奇怪,怎麼會這樣,但是摸那個紅點也不痛不癢的,沒什麼事,便也沒放在心上,連夜就回去了。
我直接打了個車,回了村裏,回到家的時候,老拐還在我家裏客廳坐著,我一會去,老拐沒有問我有沒有搞定,而是擼起了我的衣服看了看,然後用手在我小腹上面的那個紅點上面摸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行了,走吧,我們去你家的祖墳那裏看看。」
「老拐叔,我肚子上的紅點是怎麼回事啊?」我趕緊問道。
「那個不打緊,沒啥事,走吧,帶我去你爺爺的墳墓看看。」老拐淡淡的說道。
「噢,行。」我對老拐是完全信任的,老拐說沒事,肯定沒事。我也沒問老拐去我爺爺的墳墓幹什麼,我知道老拐肯定是在幫我救我姐姐。便趕緊帶著老拐往我爺爺的墳墓走去。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二點了,村裏一片漆黑,不時的傳來一些狗叫聲,我和老拐穿過村子,走了一段小路,上了村西頭的山。
這山叫綠華山,很高,我爺爺的墳墓埋在半山腰的一個山坳裏面,本來之前是埋在山坳口子那裏的,後來有村民說占了他家的地,便埋在了山坳裏面。
我和老拐默默的在山間小路走著,老拐走路的速度很快,我跟著老拐氣喘籲籲的走著,老拐卻不帶喘氣的,一直勻速前進。
就在我們快要走到我爺爺墳墓的那個山坳口的時候,忽然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拿著手電筒在一晃一晃的走路,我和老拐趕緊停了下來,走到了路邊的灌木叢裏面,躲了起來。
那個人影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很快,我看清楚了,這個人影竟然是那個買我和姐姐冬筍的老漢。等看清楚是那個老漢後,我的怒火一下子飆了起來,我邁開步子,往那個老漢走了過去。
第三十六章 血嬰
就在我經過老拐身邊的時候,老拐忽然一把拉住了我,低聲說:「你幹嘛?」
「老拐叔,那個老頭子就是買我和姐姐冬筍的那個人,我姐姐的飛藥,就是他下的啊。」我趕緊說道。
「別過去,別讓他知道我們來了,不然你姐的病就更難治了。」老拐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可是。」我還是有些不願意。
「他會自食其果的,現在還不到時候。」老拐再次壓低聲音說道。
「嗯。」老拐這麼一說,我才沒過去,在原地蹲了下來。
那個老漢駝著背,手裏駐著一根棍子,身上背著一個布袋子,一晃一晃的從灌木叢旁邊走了過去,在他經過我們面前的時候,在一片氤氳中,我看到老拐看那個老漢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好像很凶狠的看著那個老漢,同時牙齒也咬了幾下,我還從來沒有看過老拐發出過這種仇恨的眼光,就是上次村民不讓老拐淘金,要把他的船拖走的時候,老拐都沒有過這種眼神。
那老漢一走過去,我就按捺不住了,要走出灌木叢,因為灌木叢裏面不知道有蚊子還是什麼東西,弄的身上特別癢,特別不舒服,可我剛一動,老拐就拉住了,輕聲讓我再等等。
一直等那老漢走過去有十幾二十分鐘,老拐才輕聲和我說行了安子,我們可以出去了。
我和老拐很快鑽出了灌木叢,沒走多遠,就走到了我爺爺的墳墓那裏,我爺爺的墳墓是用紅磚砌起來的,中間有一個大理石的墓碑,上面刻了字,後面有一個墳包,因為墳墓也有好幾年了,所以墳墓有些殘破,後面的墳包上面長滿了雜草。
一走到爺爺的墳墓旁邊,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好像是什麼動物死了的臭味,這種臭味在涼涼的山風裏面,顯得特別清晰,我問老拐說這怎麼這麼臭,老拐沒說話,繞著爺爺的墳墓轉了幾圈,然後一下子爬到了爺爺的墳包上面,鑽進了墳包上面長滿的茂密的灌木叢裏面。
好一會,老拐才從墳包上面下來了,拍了拍身上手上的泥土,皺起了眉,然後又走到爺爺的墳頭旁邊,蹲了下來,用手在那塊刻了字的大理石上面用手輕輕的敲著。
敲了幾下後,老拐忽然猛的用力一推,爺爺的墓碑竟然朝墳頭裏面倒了下去,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一下子就露了出來,在氤氳的星光下,洞口裏面黑乎乎的,顯得異常詭異,空氣中淡淡的腐臭味一下子變得很濃了,讓我的胃一陣不舒服,我幹嘔了一聲,趕緊用手捂住嘴巴,壓制了一下胃裏面想嘔吐的沖動後才把手松開。
給爺爺送葬的時候,我是在的,還是我戴著最長的白布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我記得爺爺的棺木放進土裏面一個挖好的長方形土洞裏面後,還用水泥封住了,然後水泥上面又堆滿了土,這才用磚在墳頭砌起來的,也就是說,這塊墓碑後面,本來應該是泥土的,可現在怎麼空了?
老拐貓著身子,讓我把手電筒給他,他接過手電筒,把手蒙在手電筒前面,不讓手電筒發出太大的光線,然後才打亮手電,朝黑乎乎的洞口裏面照進去。
我有點不敢看黑洞裏面的情況,但是心裏又想看,最後還是忍不住,往裏面看過去,這一看,我頭皮馬上就麻了起來,汗毛倒豎,只見這洞裏面的地上,爬滿了黑乎乎的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蟲子,那種蟲子渾身烏亮,長得特別醜陋嚇人,和蜈蚣差不多,但是比蜈蚣的塊頭要大,身子要粗,腦袋上也有兩個觸角,腿和蜈蚣的不同,是和知了一樣的腿,爬行速度很快,非常靈巧,在那裏密密麻麻的擠成一堆。
在這些蟲子的中間,有一個木頭箱子,木頭箱子的外面,可以看到有幹涸了的血印,很多蟲子爬上了木頭箱子,在那箱子上面爬行著。
老拐從背包裏面拿出一根鵝羽毛,放在嘴巴裏面,吹出了嗚嗚的聲音。
以前我父親帶我去釣田雞,父親就會用這種鵝羽毛吹出叭叭的聲音,吸引田雞,而現在,老拐用鵝羽毛吹出來的卻是嗚嗚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尖細,刺耳,震得我的耳膜嗡嗡的,很難受。
隨著老拐吹出的嗚嗚的聲音,那些圍著墳墓裏面那個木箱子的那些蟲子,一下子慌亂了起來,四散奔逃,有很多,朝我們這裏爬過來了,我趕緊退後幾步,站在一個小土包上面,手裏撿起一根棍子,准備要是等有蟲子爬到我身上,我就用棍子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