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工作人員把我帶到了辦公室,讓我在那裏等等,然後去叫我父親去了。
我在辦公室等了不一會,就聽到會見室後面傳來腳步聲,很快,門就開了,我父親出現在了門口,看到父親的那一刻,我一下子驚呆了。
第五十九章 運堂和老拐
父親的頭被一圈白紗布包著,白紗布裏面,還有血液滲透出來,應該是剛剛受的傷,而且,父親的眼角破了,塗了一些藥水,腫得老高,脖子上面,有一大塊清晰的勒痕,看得我心裏一陣刀攪般的難受。
「爸,你,你這是怎麼了?」我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父親,心裏面刹那間,似乎就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了。
「安子,來啦?爸沒事呢,皮外傷而已,小問題,呵呵,人活著,難免有磕磕碰碰。」爸爸強裝笑顏。走進我身邊,拍著胸脯說道。
「是不是獄警打你了?」我心痛的看著父親。
「沒呢,我和獄警們可都熟得很,他們怎麼可能會打我呢,昨天晚上,還有一個獄警從自己家裏帶魚餅給我吃呢,那魚餅煎的可真香啊。用小鯽魚煎的,連骨頭都是酥的。。。」爸爸又碎叨了起來。
「爸,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獄警打了你?就是剛剛打得吧?是嗎?」我我打斷爸爸碎叨的話說道。
「都說了,獄警和我關系好著呢,我自己摔的,家裏都還好吧,哎,我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出來了,和我同號子那個我兄弟,還有三天就要出去了,他說了,他一出去,就接手幾個沙場。等我出去了,他教我管理沙場,到時候,我們的日子就好過咯,要不了多久了。。。。」爸爸想轉移話題。
「爸,別說那些了,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把你弄出來,先去醫院治療一下,這樣在這裏面是不行的。」我心急如焚,心想肯定不能讓爸爸在監獄裏面呆著了,得弄去醫院裏面,我只有再硬著頭皮去找一下李浩父親,剛剛我看到李浩父親去會議室去了,他應該在那。
我又和父親說了幾句,就讓父親回去了,我讓那個准備開車送我回去的制服男帶我去了會議室,推門就走了進去。
李浩父親坐在偌大的會議桌上,把腳也踩在會議桌上,正一邊抽煙,一邊和他旁邊端端正正坐著的一個人說著什麼,看到我進來,李浩父親沒給我好臉色,黑著臉問我幹嘛。
我走到李浩父親身邊,咬了咬牙說:「李叔,我爸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應該也知道的,我想滿煩你,讓我帶我父親去醫院看看,在這裏面我怕傷情會更嚴重。」
「噢,是嗎?那個,我,我還真不知道。」李浩父親愣了一下。
「我爸爸說他是自己摔倒的,呵呵,不管他是怎麼受傷的。我都不追究了,我只想帶我爸去醫院,希望你高抬貴手,通融一下。」從李浩父親的神色,我敢肯定是李浩父親所為,我心裏有些內疚,怪自己牽連了父親。
「你先走吧。等下我去看看,如果你爸達到出外就醫的條件,我會打好招呼,明天你自己過來接人就是,不過如果不符合條件,那我也無能為力。」李浩父親愣一下後,又恢複了那副傲慢的樣子。
「李叔,拜托你通融一下。」看著李浩父親傲慢的樣子,我忽然聯想到了我父親進監獄的時候還是很健壯的一個人,現在,卻衰老成了這副樣子,而且一條腿還瘸了的畫面,心裏特別難過,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李浩父親說,我幾乎都想在李浩父親面前跪下了,但是沒這個勇氣。
「這是監獄,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怎麼通融,你快走吧,明天上午你自己過來看看你父親沒有達到條件吧,我沒時間和你閑聊。我把事情處理完,還要去李浩那裏呢。」李浩父親說完側過臉,又和那個筆直的坐著的男人說起話來了,完全把我當空氣一樣。
這時候,我恨恨的盯了李浩父親的側臉一眼,猛然間,我看到李浩父親的眼角部位,有一團黑氣浮現,我心裏一沉,李浩父親肯定又有事了,難道是李浩又出事了?
「李叔,能讓我看看你的手掌嗎?」我覺得這時候李浩父親臉上有黑氣浮現,應該肯定是李浩的事情,很有可能李浩出事了。因為李浩要做的,可是大手術。
「你煩不煩,別以為你蒙對了幾下就了不起了,我最不信的就是那套,我說了我沒時間,快滾。」李浩父親不耐煩了,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一樣。
「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對勁,會不會是李浩出什麼事了,我想看看,沒別的意思。」我忍著對李浩父親的怒火,低聲說道,李浩父親雖然很討厭,但是我不希望李浩有事,本來都因為我的疏忽,讓李浩失去了一個腳掌。
我一說李浩,李浩父親似乎有些緊張了,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掐滅,然後讓那個依然端正坐著的男人出去一下,那個男人馬上就站起身走出去關上門,李浩父親這才把手掌伸了過來。
我拿起李浩父親的手掌第一眼就去看子女線。可子女線很正常,還和之前看的一樣,有大半段有一股灰黑色的氣浮現,這說明,李浩的情況並沒有惡化,這讓我有些驚訝,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李浩父親臉上會浮現一股黑氣呢?
我又仔細的看了起來,看了好一會,忽然發現在李浩父親遷移線下方,有一條黑色的像蚯蚓一樣的線條浮現,雖然看上去很隱約,但是那線條似乎要吐出手掌一樣,這根線在之前我看他手掌的時候是絕對沒有的。我馬上意識出來了,這根黑色的線,命紋書上說是發配線,古時候人犯罪,被發配往邊疆,發配往勞動是一種懲罰,比坐牢還要凶狠的懲罰手段。所以那時候叫發配線,在現在,應該叫做牢獄線,也就是說,李浩父親有牢獄之災。
「看出什麼來了麼?」李浩父親似乎有點不耐煩,催促道。
「李叔,你可能,可能會有牢獄之災。」我不知道該怎麼委婉的表達,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什麼?」李浩父親本來就拉長了的臉拉得更長了,像臘腸一樣,眼睛也瞪圓了。
「我說你可能會有牢獄之災。」我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說餘拐子兒子,你是不是又想耍什麼花樣了?如果你幫我免除了牢獄之災,我就必須把你父親放出來,讓你帶去看醫生對吧?」李浩父親疑惑的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