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家走吧。」那聲音剛剛想起,老拐就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村民們又一窩蜂的跟著老拐往河邊走,這時候,很多不相關的村民都走了,留下來的大部分都是胖嬸家的親戚,或者和胖嬸家關系比較好的村民。
我們很快就走到江邊。遠遠的,就看到剛剛村民們挖的那個坑裏面,有兩個東西漂浮在V字形的竹竿裏面,仔細一看,是兩個人,我心裏一沉,那兩個應該就是胖嬸兩個兒子的屍體了。
大家很快往那個坑跑過去,胖嬸的老公速度最快,一下子跑到水坑邊上,把兩個兒子從水裏面拉了上來,平時很硬朗的漢子,抱著兩個兒子的屍體,嚎啕大哭起來,胖嬸也很快跑了過去,和她老公一起,把兩個兒子捧在胸懷裏面,一起哭了起來。
我們也很快走了過去,我看到胖嬸的兩個兒子的身體漲得很大了,肚子鼓得像個籃球一樣,兩個兒子的四個耳朵都變得紫黑紫黑的,最怪異的是。他們的手指甲和腳趾甲蓋都是翻起來的,指甲蓋下面的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胖嬸和她老公兩個人在哭著,村民們也不好去勸,默默的在一邊站著,老拐並沒有閑下來。站在江邊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又在江邊來來回回的走著,一邊走,一邊低頭思慮著什麼,最後,老拐撿起一根棍子,用棍子在江邊的沙地上,畫起圓圈來。
我不知道老拐這是在幹什麼,也沒去問,等老拐畫完圓圈後,才走到村民中間,讓村民們趕緊把全村的人都叫上,去挖柳樹來,一定要在今天天黑之前。弄到七七四十九顆五年以上的柳樹,種到他畫的那些圓圈裏面去,不然村子裏面還是會出大事。
這次,老拐把胖嬸兒子的屍體通過這種方式找到了,村民們對老拐的信任度肯定更加高了,老拐一說,一呼百應,村民們趕緊行動了起來,胖嬸的幾個親戚,邊勸邊拉,讓胖嬸給兩個兒子准備後事,最後把胖嬸和他老公拖回家去了,兩個兒子的屍體也用席子卷著,扛回家去了。
種柳樹的事情。很快開始了,村民們都很積極一個,甚至連村主任和治保主任都來了,我和老拐也加入到了種柳樹的行列,在傍晚的時候,七七四十九顆柳樹種好了,呈一個弧形,排列在江邊,我忽然發現,我昨天晚上在絕牛山上看到的那團黑氣,似乎也是一個弧形,位置好像就在這些柳樹的這個位置這裏過去的江面上。
本來我是不想問老拐種這些柳樹幹嘛,有什麼作用的,但是等我想找老拐問的時候,老拐的人卻不見了,我只好作罷。
本來種完柳樹我想回縣城的,但是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也沒車子去鎮上了,我只好又回家了,在家裏隨便煮了碗米粉吃,我就上床睡覺了。
我雖然白天累了一天,已經很疲憊了,但是一個人躺在床上還是有些害怕,有些睡不著,心裏總是擔心陰兵過界的現象還會發生。
可一直等,等到我家大廳的座鐘敲響了十二下,陰兵過界的聲音還是沒出現,我的心這才稍微安穩下來,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又被一泡尿憋醒了,我趕緊拿起床下我准備的礦泉水瓶准備用這瓶子解決,卻發現這瓶子滿滿當當,昨天晚上的我都還沒倒掉,我便猶豫起來,到底是去外面上廁所還是怎麼辦?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忽然聽到大廳裏面好像有響聲,我仔細一聽,是我家大門慢慢打開的聲音,那聲音我太熟悉不過了,可是我睡覺前可是把大門關上了,而且栓上了的啊,是誰打開了?會不會是賊?
想到這裏,我也顧不了害怕了,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連衣服都沒穿,塌著鞋子就往外面跑去,一跑出去一看,大門果然是被打開了,而且還有一道身影正好從門口那裏走出去,而那個身影有些眼熟,似乎就是那個我在運堂祖墳那裏埋嬰兒屍體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的,那個看上去熟悉而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的那個身影。
第六十八章 父親出獄
這個身影我經常會想到,甚至連夢裏都曾經出現過,我實在搞不清楚這個身影到底是誰的身影,為什麼會面熟,但是卻想不起來是誰,我趕緊朝那個身影追了過去。
不過那個身影似乎也發現我在追他,速度一下子變快,朝我家後山那條小路跑去。
我踢踏著鞋子,衣服也沒穿,拼命的追上去,很快追上了我家後面的小山,可就在剛剛跑到一個山坎上面的時候,那個身影忽然一下,跑進了那片小竹林裏面。
我是看得很清楚那個身影是跑進小竹林裏面的。可等我跑進小竹林一看,空空如也,沒有人,只有淩冽的冷水吹著竹林沙沙作響。
怎麼突然之間就不見了,一陣恐懼忽然襲來,我心裏忽然有些怕了,淡淡的月光照射在竹林上面,很多月光通過竹林裏面的縫隙撒下來,在地面上細細碎碎的,這一切似乎很詭異。
「草泥馬的,你他媽到底是誰?每次都鬼鬼祟祟的幹嘛,有種就出來。」我扯著嗓子喊道,用怒吼的聲音掩蓋我內心的恐懼。
沒有一點反應,四周還是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我再次喊了一聲:「草泥馬的,到底是誰,出來。」
可依然沒有回應,我只好轉回身,快速走回家了,一走回家,我就打亮電燈,看看那個人是不是來偷我家東西了,可一打亮電燈,我就看到我家門後的牆角處有些不對勁。
我趕緊走過去一看,確實不對勁,我趕緊把那些鋤頭耙子之類的農用器具拿開,看到土下面坑坑窪窪的,我心裏一沉。這可是我埋細奶奶給我的那塊三角形木頭的地方,難道那個人把那個東西挖走了?
我趕緊用鋤頭挖了起來,挖開一看,果然是那個三角形的東西不見了,可這個東西,我可是一回來就埋好了的啊,也沒和誰說過,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我在這裏埋了東西?事情似乎很不對勁,那個身影到底會是誰?
我回到床上,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天微微亮的時候,才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沒睡多久,我就起床了,洗漱完畢,我也不想吃東西了,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門了,我得趕回去,父親明天就要出獄了,我得去接他。
經過胖嬸家的時候,我看到胖嬸家很多人都戴著白布,和另外一幫沒戴白布的人在吵架,雙方都是村裏人,吵得很凶,有要動手的趨勢。
我站在旁邊聽了一會,才知道是因為胖嬸家兩個孩子都是未成年,而且都是淹死的,這種情況,屬於橫死,按道理,只能埋在亂葬崗,不能設正墳,但是胖嬸已經給兩個孩子選好了地方,選的地方不是亂葬崗,於是村民就來和胖嬸說,讓胖嬸把兩個孩子埋到亂葬崗去,可胖嬸不想把兩個兒子埋到亂葬崗。所以就發生了沖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