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傷口感染了,得了破傷風,在住院。」姐姐一臉黯然的一邊炒菜一邊說道。
「那天去醫院檢查都說沒事,怎麼的了破傷風。」我心裏痛了起來,破傷風我知道,是個比較嚴重的病。
「哎,爸和我們說他在他朋友的沙場管事,都是騙我們的,爸在那沙場上夜班,守沙船,那些偷沙的船都是晚上去挖沙子,爸爸就在江邊等著,等船靠岸了,就去卸沙子,吹多了江風,就破傷風了。」姐姐說著眼圈又紅了。
「啊,破傷風,好治嗎,在哪個醫院?」我鼻子一酸,眼睛一熱,我趕緊轉過身去,不讓姐姐看到我的眼淚,故作鎮定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治。哎,在人民醫院,你就不用去了,吃點飯趕緊去上晚自習吧,我會去照顧爸的,等你晚上下了晚自習,再去看吧。」
「噢。」我趕緊走進我房間。把我藏著的錢拿了出來,一共是六千塊錢。
「姐,這錢你拿著,先給父親治病,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我把錢趕緊拿給了姐姐。
「你哪來這麼多錢?」姐姐驚訝的看著我。
「存的。」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上課就行了,有姐呢,姐會想辦法的。」
「姐,你和那個遊戲廳的那個狗搓的到底什麼關系?」我馬上想到了那個大金鏈子,姐姐說她想辦法,無非就是問那個大金鏈子借一些。
「說了,姐的事情姐自己有分寸的。」姐姐已經炒好菜了,匆忙盛了些飯菜然後讓我自己在家吃,說完匆匆走了。
姐姐走後,我也沒胃口吃飯,才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掌,我不知道為什麼別人的手掌紋路我能看清,有什麼紋路,什麼氣我都能看到,但是自己的手掌,除了紋路外,根本看不出其他的東西。
下完晚自習,我去看了父親,父親高瘦的身影躺在病床上顯得很小,很細,像一根棍子放在病床上一樣,父親看上去依然很樂觀,還是喋喋不休的說一些讓氛圍暖和的話,但是父親的樂觀抵擋不了病魔的摧殘,父親時不時的,身體會抽搐,每次抽搐的時候,父親就呼吸困難,說不了話,但是父親依然強裝微笑。。。
就這樣持續了四五天,姐姐一直在醫院寸步不離的照顧父親,我每天下完課,也會去看父親。
四五天後的一個下午,那天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所以我提前回家了,我輕輕的推開院子門走進去,一走進大廳,我就聽到姐姐房間傳來一陣啜泣的聲音。
我心裏一沉,趕緊走進姐姐房間,一眼看到姐姐坐在床沿上在哭,我心裏一沉,趕緊問姐姐怎麼了。
姐姐卻沒說話,更加大聲的哭了起來,我馬上意識到了,出大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姐姐哭得這麼傷心過。
「到底怎麼了?你說啊。」我走到姐姐身邊看著姐姐大聲問道。
第七十章 英語老師叫我去宿舍
姐姐一直沒說話,一直在哭著,我越是問姐姐怎麼回事,姐姐哭得越傷心,看到姐姐這個樣子,我只好沒再追問姐姐了,而是在一邊坐了下來,等著姐姐緩和一下再說。
「姐,是不是爸出什麼事了?」姐姐一直抽泣,我實在等不急了,還是再次問道。
姐姐依然沒說話,但是搖了搖頭,不過既然我爸沒什麼事,我心裏就踏實下來了,看來沒什麼大事,可忽然一下,我又想到了我母親,難道是母親出什麼事了,我又趕緊問:「姐,不會是媽,媽她出什麼事了吧?」
姐姐依然搖了搖頭。然後用手擦了擦眼淚說:「安子,姐,姐被騙了。」
「怎麼被騙了?誰騙你了?」我趕緊問道。
「這幾天,爸那裏醫藥費用的比較快,我們的錢就快要沒了,我便想,想把母親留下來的銀元給賣掉。可我不知道去哪裏賣,後來王平(那個金項鏈,姐姐以前遊戲廳的那個老板)說他認識收這種東西的人,我就讓王平去賣,可我前天給了那東西他後,他就沒來找過我,我去他店裏找他,他不在了,回老家去了,我又去他租房找他,沒想到他連,連房子都退掉了,都怪姐啊,把爸的救命錢給弄沒了啊。」姐姐一邊說。一般哽咽著,鼻頭和眼圈都哭的通紅通紅的,不停的把鼻涕往回吸,像一個小女孩子一樣。
「他不是那個遊戲廳的老板嗎?草他馬的,我去他遊戲廳裏面要錢。」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他根本就不是那個遊戲廳的老板,他是幫那個遊戲廳看場子的,偶爾也幫忙收錢上分。騙子,騙子,是個騙子啊。」姐姐說完身體撲倒在了床上,蒙著被子繼續嗚咽著。
「行了姐,沒事,被騙了就被騙了,那些銀元也不值多少錢,我以前收銀元的,懂行情,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別哭了哈姐,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我能弄到錢的。」我雖然很氣憤,我早就知道金項鏈不是什麼好東西,也讓姐姐別理他,可姐姐不聽,現在被騙了。可姐姐哭得這麼傷心,我又心疼姐姐,也不說姐姐什麼,趕緊安慰姐姐。
「我還以為我們家運氣真的變好了呢,怎麼還是這樣,怎麼什麼倒黴的事我們家都碰得上,都怪我,都怪姐,王平是個畜牲。就是個畜牲。。。。」姐姐一邊哭,一邊哽咽著喃喃說道。
我安慰了姐姐好一會,姐姐才止住了哭聲,然後忽的一下坐了起來說:「安子,爸那裏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姐會想辦法的,今天就不做飯了。你到外面吃點飯再去上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