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那些安子,你還小,有些東西,你還看不透。」老拐也大聲的說道。
「老拐叔,這洪水是怎麼回事啊?會不會和細奶奶有關啊?」我再一次大聲問道,我現在特別想知道,既然老拐是好的,那麼肯定是細奶奶那裏有問題,我也真是傻,被細奶奶當槍使了,還幫著吸奶啊你一起唆使村民去把那些柳樹給挖了。我覺得應該是我們挖了那些柳樹,才導致這次大洪水的。
雖然我喊的聲音比較大,但是還是被洪水雷鳴聲淹沒了,老拐好像沒聽到,依然在快速的劃槳,很快。船就到了我家後面小山邊沿,正好有一顆小樹斜著從山上長出來,老拐站起身,用手拉住了這顆小樹,然後一把把我抱起來,把我放到了岸上。
「安子。這洪水還會漲,你快到山頂上去,不要亂跑,等天亮後水會退,到那時候,你再走。」老拐朝我大喊一聲,喊完繼續劃起船來,小船很快又沖進了滾滾洪流之中。
「老拐叔,你這是要去哪裏?」我以為老拐會和我一起上岸的,沒想到老拐還是要走,大聲朝老拐喊道。
「村裏有很多人被困了呢,我去看看。記住我的話,就在山頂上呆著,別亂跑,天亮後再走。」老拐的聲音在洪流的聲音中顯得特別細小。
我趕緊很快跑到了山頂上,在山頂的一塊石頭上面坐了下來,看著整個被洪水淹沒的村莊。心中一陣陣的難受,沒想到我完全的錯怪了老拐,而細奶奶為什麼要對老拐這樣,為什麼要把柳樹挖了,難道實際上,是細奶奶想害我們。可細奶奶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的動機是什麼?細奶奶也幫過我啊,而且細奶奶和母親似乎也有關系?這一切的一切,在我心頭纏繞著,像很多細繩子,在我心裏面擰成了一團,根本沒有辦法理順。
閃電依然不時的閃現,雷聲不斷的轟鳴,雨還是漂泊而下,我仿佛置身一個水的世界,到處都是水的聲音,或者是和水有關的聲音,洪水中,我能看到,不斷的有房子倒塌,而且還有很多都是剛剛建好不久的新房子,這一次,給村裏帶來的損失是慘重的,甚至比上次走蛟的時候那次洪水的損失還要大。
我知道,這次的洪水,肯定和細奶奶有關,肯定和我有關,是我給村子裏面帶來災禍的,想到這裏。我心裏特別難受,我用手在地上擂了幾拳,一直擂到拳頭傳來劇痛,流出鮮血我才罷手。
又等了一小會,我忽然看到老拐的小船又來了,小船上面還有兩個人,那是我們村的兩個村民,就是今天我看到他們吵架喝農藥的那對老夫妻,我趕緊跑了過去,跑到了岸邊等著。
小船很快靠岸了,我幫著老拐把這對老夫妻弄到了山上,老拐把他們一送到山上又要劃槳繼續沖進洪流之中,我大聲喊了一聲:「老拐叔,這洪水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因為把那些柳樹挖了造成的啊?」
「安子,不要多想了,洪水和那些柳樹沒關系,和你細奶奶也沒關系,和你更沒關系,這是天災,是沒辦法阻擋的事情。」老拐回過頭,大聲對我喊道。
「老拐叔,你小心點。」老拐這麼一說,我心裏好受一些了,不過這時候我發現。現在的洪水比剛剛還要湍急了,老拐的小船在洪水裏面,更是搖搖欲墜,便大聲喊道。
「我沒事的,快到山頂上去。」老拐再一次大聲喊道。
我和那對老夫妻走上了山頂,那對老夫妻一直在哭。說他們的房子倒了,幾個兒子現在也生死未知,今天那對老夫妻除了那個老阿婆外,老漢和他幾個兒子可是挖柳樹幹勁最大的幾個,他們今天還罵老拐罵得有勁,現在卻開始罵起細奶奶了。。
漂泊大雨一直不停,洪水越來越大,我們幾個人默默的坐在山頂上,老夫妻兩不時候的站起身,走到洪水邊上看著遠處,在為他們的幾個兒子和兒媳婦擔心。
老拐忙活了一個晚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劃著他的小船過來,每次他小船都會帶幾個人來,把他們送到山上,山頂上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的情緒都不太好,要麼就是哭,要麼就是發呆,還有人一直朝絕牛山的方向跪著,磕頭祈禱的。。
到天快亮的時候,雨終於停了下來,但是洪水依舊,這時候我已經困頓的迷迷糊糊了,趴在一塊石頭上,就快要睡著了,忽然,人群中發生一陣呼喊聲,把我吵醒了,起來一看,山頂上的人都在往洪水邊上沖過去,一邊沖,一邊都在大聲的嚷嚷著。
我知道這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趕緊和人群一起沖過去,沖到岸邊的時候,我發現所有的人都看著不遠處的洪水,我也順著他們的眼光看過去,原來是老拐劃著小船又來了,而這時候老拐的小船似乎陷入了一個漩渦當中,正在隨這漩渦在快速的轉動,眼看著就要被這個漩渦吞噬了,所以人群哄亂了起來,都大喊著要老拐快點劃水,大家似乎都很擔心老拐,擔心老拐的小船被漩渦吞噬。
第一百零一章 女秘書找上門
老拐拼命的劃槳,後來,漩渦的速度變快,老拐劃槳根本沒用,改變不了什麼了,老拐無論怎麼劃,他的小船都隨著漩渦的轉動而轉動,慢慢的往漩渦深處轉過去。
這時候老拐放棄了劃槳,抬起頭,往我們這裏看來,看到我後,老拐悠悠的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面似乎摻雜著太多的東西,老拐的臉這時候在微微的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潰爛了,上面的肉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老拐叔。你快跳船啊,遊出來。」我歇斯底裏的大聲喊道,我知道老拐水性很牛,在水裏的時間可以很長,具體多長,我也不知道。
老拐沒說話,把船槳放在了小船裏面,努力的把嘴巴拉長,弄成一幅笑的樣子,然後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老拐點完頭的那一瞬間,老拐的小船到了漩渦中間,頃刻之間,就被卷入了黃渾渾的洪水當中,不見了。
眾人傳出一陣驚呼,漩渦把老拐卷進去後,很快就變平,消失了,似乎那個漩渦,就是為把老拐卷進去而來。
我知道老拐水性再好,但是洪水不一樣,洪水裏面的東西太多,沙子,石頭之類的,老拐被卷進洪水裏面了。肯定會受到洪水裏面的沙子石頭之類的擊打,凶多吉少。
村民們在一陣驚呼後,都為老拐感到難過,默默的在岸邊站著,沒過多久,老拐劃的那條小船浮了上來,是倒扣著漂浮上來的,村民們看到小船漂浮起來。又發出一陣騷動,村民們分散開來,沿著洪水岸邊尋找老拐。
我也跟著大夥一起找起老拐來,在一個不經意間,我忽然發現,我手上的生命線上面的切斷紋,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留。看來,我的危險期度過了,難道昨天晚上在洪水中的時候,就是我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而正好這時候老拐救了我,所以我生命線上的切斷紋沒了?
洪水開始慢慢的退去,到中午的時候,洪水已經退出村子了,只留下滿村的倒塌的房子和洪水退去後留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直找到下午的時候,都沒有人找到了老拐,大家便都放棄了,覺得老拐應該是被洪水沖走了,我也停止了尋找,趕緊去縣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