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而言之,如果我要去找那些躲在深處的屍蠹族,就必須先聯系上混跡在尋常人當中的通訊員。然而,七妹卻並不著急尋找通訊員,她反而更關心老變態。似乎她這次來西域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為了買屍蠹。
她對我說,老變態這個人很難找。除非,你能做出比他更變態的事情來。接著,她又問我以前有沒有做過什麼變態的事情。
我想了想,告訴她說變態的事情自己確實幹過不少,比如在人家棺材中大小便。有時候,覺得棺材中的女屍醜了,甚至還會把屎尿直接澆到她的頭上。然而,我不能確定的是,自己做過的這些變態事情,能不能令老變態感到滿意呢。
七妹聽了,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她說,這些事情對於老變態來說,更本無足輕重。他不會來關心的。
可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也就這麼些。要再變態一點的,我就連想也想不到了。
最後,還是七妹想出了一個法子。她說,西域邊陲荒地有一種屍蠹叫乞丐蠹。他們長年吃不上白肉,也吃不上腐屍肉。部族內的人都很嫌棄他們,凡是乞丐蠹出沒聚集的地方,幾乎不存在部族的人。
老變態雖然以變態著稱,但也不敢去乞丐蠹聚集的地方。所以,我只要前往那個地方,就一定能夠引起老變態的注意。
我只道是部族的人好面子,不願意與乞丐蠹為舞,所以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反正,我畢挺不要面子,只要有七妹奶奶就好了。
可我哪裏知道的是,乞丐蠹竟然吃雜食。或許真的是沒東西吃,他們平時就相互為食。
我一進荒地,就被乞丐蠹們圍攻。他們是餓狼,而我成了小樣。
如果不是有人發現發現,我是一條不死蠹。他們恐怕就要釜底抽薪了。
當他們知道我是不死蠹之後,便決定留下我的性命,並且還喂我食物。當然,這食物的來源很雜,其中還包括我自己的。
就這樣,我成了他們取之不盡的食物。每天忍受著身體被撕裂的感覺。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是七妹把我給坑害了。她為了逼老變態現身,竟然不惜以自家男人做誘餌。自從她回歸到老祖宗的身份後,我是越來越看不透她了。她對你好的時候,那是好得要命。但這種好不是單純的,是有套路的。
我之前上過一次,可現在又上當了。或許,不是因為我笨,而是因為我心裏有她吧。這才甘願無條件的為她獻身。
第十七章 老變態
荒地的乞丐蠹約莫有300人,他們可能是這世上最不受待見的屍蠹。我陷落荒地之後,被他們用碗口粗的鐵鏈鎖在巨石之上。他們每天會從我身上割上600刀,共計取走600片白肉。
他們的刀功很獨特,每一刀都能下在我表皮以下3寸的位置。這樣一來,我即便被割了600刀,可也能在一天一夜的時間裏恢複過來。
古代有一種極刑叫淩遲,據說要割上2000多刀。可我一直被囚了七天,幾乎是品嘗了2次淩遲的痛苦。
而我的七妹奶奶竟然是那麼冷漠,都這麼多天了,卻連看都沒來看我一眼。所幸的是,我的痛苦在第八天後終於結束了。
那一天,老變態來了。他長著一張英俊的大叔臉,就跟電視上的吳秀波似的。
乞丐蠹們似乎很尊敬老變態,見了他都稱呼他為:伯伯。
老變態見了我,有些許興奮。他仔細打量了我一番後,笑著說沒想到在年輕一代中竟然還有像你這麼變態的人。
他說著,便叫人把我放了出來。然後,又從自己身上掏出兩只油布袋。
他解開帶口,問我道:「吃白肉還是腐肉。」
我指了指裝著腐肉的袋子,然後不等他答應,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老子餓了整整八天,再不進食,體內的不死蠹可就要我的命了。
就這樣,不到片刻功夫,那一袋腐屍肉就全部進到了我的肚子裏。老變態見了,微微一笑,接著說不夠的話,還可以把另一袋白肉也吃了。
我回答說,我是喪蠹,吃不了白肉。他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緊接著,又說天下屍蠹本一家,哪來的活蠹和喪失蠹之分?喪蠹吃不了白肉,活蠹吃不了腐肉,那是自身修為不夠。他老變態活了1000多年,從來都不挑食。要不然,當初鬧饑荒的時候,自己早餓死了。
「那麼,喪蠹要怎麼修煉才能吃進白肉呢?」我忙問道。如果,我也能白肉的話,那麼就可以和七妹一起享受美食了。
「往你體內再種一條活蠹就可以了。」老變態告訴我說,當兩條屍蠹合二為一的時候,我就會得到新生。當然,這其中的過程並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在這一天裏,我和老變態聊了很多,逐漸地變成了能談心的朋友。直到了晚上,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犯下了一個大錯誤。七妹是叫我來殺老變態的,而我卻和他交了朋友。這如何叫我對得起七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