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蠹順著我的食道,一路爬進我的胃裏。我的體溫讓它逐漸蘇醒,大概過了2個小時後,它開始活躍起來。或許是在胃酸的沖擊下,它在我的胃裏翻江倒海。直痛得我死去活來,我雙手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七妹看著心痛,但她知道這時候誰也幫不上我。況且,我現在的痛楚只是最低級的。等到貔貅蠹進入我的心髒,和不死蠹發生爭鬥後,這時的痛才是最要命。
約莫又過了2個小時,我感覺貔貅蠹正在往我上身猛鑽。
七妹和老變態一直陪伴著我,老變態對我說,現在該吃點腐屍肉了。要不然,一會不死蠹體能跟不上,會被貔貅蠹殺死的。
要讓兩條屍蠹在體內和平共處,最關鍵的是保持兩者的平衡。原理很簡單,不死蠹和貔貅蠹肯定會爭鬥,但誰都不能被任何一方殺死。最好的結果是,兩者不上不下,最後筋疲力盡。
所以,在這段時間內,我必須掌握好腐肉和白肉的實用量。如果感到不死蠹占了上風,那麼就多吃點白肉。反之,就多吃腐肉。
整個過程凶險無比,好在老變態經驗老道。他一直替我掌控著食量。
到了深夜,我的心髒劇烈疼痛起來。這時候,應該是不死蠹和貔貅蠹爭鬥起來了。
不死蠹在我體內多時,已經有了我的心性。它和貔貅蠹爭鬥之時,會顧及我的心髒。所以,它下手時有保留。這樣一來,就讓貔貅蠹占了先機。
老變態見到我的臉色越發灰白,血絲徒增,便知道是貔貅蠹已經占了優勢。正所謂,相有心生。貔貅的顏色是灰白,所以當他強勢的時候,我通臉都會是灰白色。
「快吃腐肉!」老變態大喝了一聲,他告訴我,這個時候我必須充滿意志,要讓體內的不死蠹燃起鬥志。
我聽從他的吩咐,一口氣吃了兩塊腐肉。不死蠹瞬間感受到了能量,它與貔貅蠹爭得更凶了。
這時候我感到心髒在翻滾,就像是一根油條被放進了油鍋裏炸那樣,其中的疼痛已經不能用文字來形容了。
我整個人倒在地上,已經疲憊無力。老變態一直密切關注著我,他說,此刻正是關鍵時刻,不死蠹和貔貅蠹相互僵持,不分上下。只要我再挺幾個小時,那麼勝利在望了。
兩條屍蠹一直從半夜折騰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就像一個分娩的孕婦,忍受著一切痛苦。
老變態坐鎮指揮,七妹則吩咐閆老三不斷給我取來食物,供我補充養分。據不完全估計,我一共吃掉了一頭白肉,以及半邊腐屍。
鑽心之痛一直持續到了大中午,這才消停了許多。不久,我嘴巴裏突然吐出了一堆殘渣。
這殘渣呈屎黃色,且奇臭無比。閆老三見了,不禁驚慌失色,他大喊道:不好了!祖爺倒著拉屎了!
呸!我聽完,好不懊惱,呸的一聲,用僅有的氣力,往他臉上吐了一口。
「你才倒著拉屎呢!」
「恭喜啊!」老變態見了,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說貔貅蠹終於被我降伏了。
俗話說貔貅無肛,這才只進不出。要知道貔貅蠹到底有沒有被降伏,只要看那人嘴巴裏會不會吐屎渣子就知道。
我聽完,雖然也很高興,但一想到以後多了一個口拉屎,總感覺不是滋味。
七妹笑了笑,說等你跟貔貅蠹再默契點,可以種點活力蠹下去。它能夠幫你清楚那些汙穢物。
煎熬了那麼久,我的體力早就透支。所以,我一回到屋子便呼呼大睡了。等我醒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反正第一眼看到的是七妹溫順的眼神。
七妹說,我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她親自為我准備了一盤醬白肉,就放在桌上。正好,我肚子餓得慌,也不管她手藝怎麼樣,稀裏嘩啦地就把肉吃完了。
等我吃完後,七妹把窗子關上了。現在,應該還是白天。她這麼早關窗幹什麼?
果然,七妹不懷好意。她是要跟我辦好事,但這回我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試了好久,但我總不來事。
最後,把七妹的興致全掃光了。七妹歎了一聲,只說道:你好好休息吧!
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算是我老畢倒黴,每回到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七妹走後,我氣得連抽了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到了晚上,我起身在村子裏散步。這時候,閆老三屁顛屁顛跑了過來。他笑著問我說,祖爺你是不是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