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到了養屍房,卻尋不見老古怪的蹤影。那些女僵屍們在屋子裏跳來跳去,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著真叫人煩躁。
這時,其中一具女僵屍忽然間跳到了我跟前,然後抬起她的臭腳丫,在半腰間晃動了幾下。
這貨一定是把我當成老古怪了,放在平時我頂多一腳把她踢開就算了事了。可今天,我氣得全身都在冒煙,也怪這東西自找的。我隨即掄起拳頭就往她腦門上狂砸,啪啪啪的幾下就把她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其餘的女僵屍見了,都害怕得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再叫,老子把你們全滅了!」這時,我更加惱怒,握著雙拳向這些僵屍大吼道。
屋內雜亂的響動,最好把宗老吸引了過來。他進門後,首先阻止了我暴行,然後說道:畢先生,請你冷靜點!它們只是僵屍,你殺了它們也於事無補!
「對!」我瞬間冷靜下來,意識到老古怪才是罪魁禍首。緊接著,我問宗老:老古怪在哪裏?如果你知道,請你告訴我!
宗老點了點頭,然後歎了口氣說:你跟我來吧!
我們出了養屍房,徑直來到宗老的住處。只見,老古怪置身一人靜坐在蒲團上。我一見到他就像見了仇人似的,不由分說,上去就來了一拳。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老古怪的臉上,老古怪應聲倒地!
「叫你給我帶綠帽子!」我打了一拳還不夠解氣,緊接著一手抓起他的衣領,另一手拳頭緊握對准了他的腦袋!
可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他的臉頰已凹陷了一塊。很顯然是被我用拳頭打出來的。可是,我並沒有借助蠱王的力量,僅憑著人力,絕對不可能把他的臉頰打凹。除非,他本身已有了缺陷。
「打啊!怎麼不打了?」老古怪慘淡的一笑,很虛弱的說道。
「他怎麼了?」我回頭看了宗老一眼,問道。
宗老歎了口氣,說:老古怪體內的屍蠹死了。你應該比我清楚,屍蠹死了,他的下場會怎麼樣!
屍蠹族之所以長壽,依靠的無非就是體內屍蠹能善養精氣。屍蠹一死,精氣也就沒了,留下的人體變成了一具臭皮囊,用不了多久便會腐爛。
原來是老古怪體內的屍蠹死了,怪不得我能一拳把他打出凹面來。
「呵呵……你以為解屍湯真的救得了你?」老古怪又笑了笑,顫抖的手緊緊抓住我臂膀,想要掙脫。
我知道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與其再這麼無腦地和他糾結下去,倒不如給他點時間,讓他把事情解釋清楚。
老古怪很艱難地坐起身子,他喘著粗氣,告訴我說,如果不是七妹答應了他的條件,他絕對不會用替死蠹救我。
替死蠹是蠹中至寶,其珍貴程度絲毫不亞於我體內的貔貅蠹。替死蠹最大的功效就是能替人一死,不管那人受了多重的傷或是中了多厲害的毒,只要沒咽氣,替死蠹都能夠救回來。不過,替死蠹的局限就在於它只能死一次。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要打暈我?」我的情緒很激動,同時也感到很矛盾。
老古怪舍命救我,難道我不該感激他嗎?可他卻和七妹做了無恥的交易,難道不該殺他嗎?
「我一生從不欠人,也不願讓人欠我。」老古怪開始不間斷的咳嗽,他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了。
他打暈我僅僅是不讓我知道,他用替死蠹救回了我說命。
「你告訴我,你和七妹做了什麼交易?你們之間是不是……」我問不出口,只盼著他能給我個明白話。就算真的是被綠了,那我也認了。
「呵呵……你猜?」老古怪死到臨頭,還本色不敢,他用力對我笑著,在咽氣前終於吐出了幾個字:去……找……佛……老!
佛老?我似乎有點印象,不就是丁老大的那個保鏢嗎?可我們只在死人宴上見過一次,後來就再也沒有交際了。
說來也怪,丁老大在攻打白肉村那會,我就沒見過佛老,作為保鏢的他,不應該失職啊!
不過,我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我只想弄明白,老古怪和七妹到底有沒有發生關系。
可惜,老古怪到死也沒說。難道,我還得厚著臉皮去問七妹。
「算了吧!」這時,久未出聲的蠱王卻突然寬慰我道:「糊裏糊塗地活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你如果覺得煩,就去找小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