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畢祖爺不相信?」張道清歎了口氣,又和我說道:「那就讓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
當年,滅佛運動的時候。魏帝殺光了所有的白肉,並將他們供奉的寺廟和佛像全部焚燒殆盡。其他肉僧殺了也就殺了,不過是一條屍蠹罷了。可是,他最不該殺的是一個名叫摩羅大師的肉僧。摩羅被號稱是肉僧的二世祖,一世祖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黑近母。據傳,當初黑近母躲進了雪山之中。雪山是絕境,終年見不到白肉,也見不到其他物種。這樣的日子久了。黑近母就會感到無聊至極。但他又不能去到外邊的世界。於是,只好獨自偷換。幸好,這家夥是雌雄同體。單憑一個人也能派遣寂寞。
關於黑近母雌雄同體的傳聞,我之前也聽劉駝背提起過。當時。還是將信將疑。但是,現在又從張道清口中說出來。因為,他們道門中人一向以嚴謹著稱。所以,我現在已經有八分信了。黑近母可是一個怪物,幸好他被困在雪山中。要不然,在前有軍神,後有這怪物的情況下。我們根本應付不過來,除非這兩個家夥能夠相互咬起來。
「這樣的日子大概過了500多年,黑近母便生下了一個兒子。」張道清接著說下去,他說這個兒子便是後來的摩羅法師。黑近母一早發現自己的這個孩子凶煞無比,如果不及時扼殺他,恐怕會給自己帶來許多麻煩。然而,他始終下不了這個手。只因為,雪山太寂寞了。如果,身邊多了一個孩子後,那麼或許就能熱鬧起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隨著摩羅的長大,給他帶來了致命的傷害。令人不敢想象的是,摩羅竟然將黑近母給吃了。
「黑近母本身就是個怪物,難不成這摩羅比他還……」我聽完愣是嚇出了一聲冷汗。
「不錯!」張道清點了點頭。摩羅的邪念要遠遠強於黑近母。要不然,他也突破不了天竺那些高僧的禁錮,從雪山之中走出來。
摩羅吃掉黑近母之後,獲得了他體內的梵天蠹。對於這個梵天蠹,我要比張道清了解得多。據山上那麼多元老蠹說,梵天蠹是所有屍蠹族中最為邪惡的一種屍蠹。它不單單是白肉那麼簡單,有了它的存在,不管是屍蠹還是白肉亦或是其他生靈,那都是一種威脅。
正如元老蠹們常常念叨的那樣:這世上最該殺的就是兩樣東西,一是中土的道士,二就是梵天蠹。
「既然,這個摩羅那麼強大。為什麼當初魏帝要殺他的時候。他就沒有抵抗呢?」我很懷疑,我記得劉駝背提起過。當時的摩羅是在永寧寺中坐化的,沒有一點反抗,任由官兵刀斧加身。可是,劉駝背畢竟也只是道聽途說。雖然,他講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事實。但是,其中最關鍵的事情沒有說出來。
張道清說,當時的魏帝可是白肉中的異象。他能夠完全克制住摩羅的力量。你可能不會相信。會問我這魏帝最多也只是白肉中權力最高的一個,他有什麼能力能夠對付得了摩羅這樣子的超級大怪物呢?
「對啊!」我點點頭,真覺得這張道清講話還是挺可愛的。不像他堂哥張道真那樣,一板一眼的。
「為什麼呀?」我見他一下子愣住了。就催了一句。
「畢祖爺,這不是故事。這些可都是事實啊!」張道清見我表情虛浮,還以為我不相信他的話呢。所以,他特意停下來要跟我解釋一下。
「我當然相信這個是事情了!我發誓。我真的發誓!」我被張道清的舉動給逗樂了,他這麼天真的人來當這個道門之主。我想,等我殺回中土的時候。他們道門一定是無力抵抗的。所以,就憑這一點就足夠我偷偷高興一個月的了。
「你相信就好,只不過光相信也是不夠的,一定要記住。」張道清墨跡了一會,接著又說下去,其實整件事情很好理解。就像白肉平時玩的鬥獸棋一樣。大象能吃任何動物,唯獨是老鼠。你別看老鼠是最弱小的,但他卻能吃大象。而那時的摩羅就是大象,幾乎沒有人能夠對付他。只有魏帝的出現。才有了能吃大象的老鼠。
「用我們道家的話來說,天地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老天既然誕生了屍蠹族,那麼一定會同時放下它的克星。」張道清說完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這麼多年來。你們屍蠹族一直把我們道門的人當做是天敵。可是,事實上我們道門只對付僵屍。僵屍才是我們的天敵,而你們的克星恰恰是白肉。」
「呵呵……」我聽了張道清這番話,不由得大笑起來。他這講的什麼奇奇怪怪的道理,道門和屍蠹對峙已經有上千年了。這麼久以來一直是水火不容的,他倒好現在卻告訴我,其實是我們兩家人都找錯人了。他們的敵人是僵屍,而我們的敵人是白肉。這不是搞笑嗎?誰都知道,只要是白肉見了我們屍蠹之後,那一個個都會變得唯唯諾諾的。更何況,白肉本來就是膽小怕事的。
「嘿!」張道清見我不相信,便和我死磕起來。他較起真來,還真和劉駝背的那個老婆有的一比。他拉著我的手說,畢祖爺你還真的別不信。白肉作為萬物之靈長,上天賦予了他們統治人間的本事。又因為,他們在體質上比較虛弱。故而,上天又安排了一個王者來保護他們。這王者便是我之前所說的白肉中的異象。
「就算真的有,那他也死了呀!」我有些反感了,一想到自己還要進軍蒙疆呢,可不能再跟這小子死磕了。
「魏帝雖死了。但是異象會轉世的呀!」張道清嘿嘿笑了笑,然後又說,這麼多年來我們道門一直在尋找這個人,而且已經有了些眉目。
「這人在蒙疆?」我假裝漠不關心的問了一句。
「正是!」張道清聽完。很是驚訝,他問我畢祖爺你是怎麼知道。你又不懂麻衣算卦!
這不是廢話嘛!我不由得在心裏破口大罵了他一聲,如果那個人不在蒙疆你小子跟著我去幹嘛。還有啊,我絕對不可能讓那個人活下去的。要不然。等他明白過來了,來對付我們怎麼辦?
「還有其他事情嗎?」我接著問了一句。
「有……應該還有……」張道清摸了摸腦袋,想了好一會兒,接著又說道:「對了。當年摩羅被殺後,就立下了一個毒咒。他說,千年之後,他將會在永寧寺中重新複活。到時候,他一定要圖滅世間上所有的生物。」
「永寧寺早就不複存在了!」我歎了一聲,心想這個張道清真沒有歷史知識。
「這個我當然知道啊!」張道清聽了之後,感到很委屈。然後又指責了我一聲:「畢祖爺,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安靜的讓人把話說完。」
「那你能不能一次性全部說完,大哥哥,我真的很忙,沒時間聽你閑聊啊!」我大吐口水,這家夥還真是難對付。但願。他的修為也不要那麼頑固才好。
「你也不想想,那些肉僧幹嘛去南疆。因為,他們要在那裏建立一座永寧寺,然後讓摩羅複活過來啊!」張道清表示對我很無語。
從他的話中,我才逐漸明白,原來肉僧來我蒙疆並不是純粹地想要地盤,或者是弄些白肉吃吃。他們所看重的無非是一個風水寶地罷了。
「所以,我們要盡早去阻止那些肉僧。然後,找到那個白肉中的異象。」張道清說完,反倒是催促起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