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我也是反應了過來,是了,味道竟然一直都沒散,雖然已經開始有些習慣了,但是這種味道真的是難聞之極,就好像小時候在野外的道路上看到了一條死蛇一樣,那種惡臭一直讓我記憶猶新。
「會是什麼動物死在了這裏?」
黑皮就搖了搖頭,咂了咂嘴:「我擔心的可不是什麼動物,前面一定有死人,而且很多。」
他說完,有些凝重的看向前方的黑暗,仿佛在這一刻,看透了前方的世界。
對於黑皮這個人,我從接觸開始,就不好給他一種定義,說他好相處吧,有的時候你在他的身邊卻感覺不到那種令人心安的安全感,反而是或多或少的對他保持著警惕,那種沒有原因,只是本能的覺得他可能會傷害自己的感覺,有的時候非常的無厘頭,不過卻不可否認,他真的很危險。
可你要說他不好相處吧,其實他也不算壞,可能是以前在部隊服過兵役,所以很多時候他能去照顧你,甚至很多時候,他作為先鋒,都會盡可能的先去出發機關之類的東西,也是比較嚴謹的一個人,雖然他很愛笑,看起來有些不著調。
有人說過,愛笑的人不一定是壞人,可是每次看到他笑,我總會覺得不是太舒服。
和六爺不同,不知道為什麼,我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會傷害我,而且他這個人的魅力在於我根本看不透他。
兩個人有著本質的不同,卻又在某些行動上表現的非常相似。
我不知道他們以前經歷過什麼,但是兩人的默契度非常好,這種時候,通常在我看來,自己就有些多餘了。
所以,我跟在他們的後面,向著深處走去。
黑皮一直走在前面,他的步子不大,卻也並非小心翼翼,就好像是散步一樣,走的那叫一個輕松。
而他身後的六爺卻顯得有些警惕,走手一直放在後腰的砍刀上,表面卻看不出什麼情緒。
黑皮說那種臭味,很有可能是屍臭,而且,前面的死人一定是非常的多,這一點,我沒法否認,畢竟他見多識廣,在這種事情上,我沒有發言權。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像條尾巴一樣,緊緊的跟著他們。
通道向前,似乎漸漸的有了少許亮光,我不知道這種亮光是從哪裏來的,總之四周看起來清晰了不少。通道如同火車通過的隧道一般,筆直悠長,兩旁邊會有一些部分凹進去,裏面擺放著一些青銅像。
我問六爺,他告訴我,這很常見,如同祭祀坑,車馬坑等等,這種青銅像也許是象征著鎮墓神獸之類的存在。
我看這其中一個沒有頭顱的青銅像,心說,這是刑天嗎?刑天是獸?
這麼一想,我就覺得,六爺雖然見識的多,也不一定就什麼都懂,這些東西可能他也並不常見,所以,指不定就是好面子隨口敷衍我,我也就不再問他。
臭味越來越濃鬱了,聞了之後,忍不住有些犯嘔。
就在我快要達到極限的時候,我們走進了前方的墓室。
這裏應該是墓室之中的陪葬室,一進去就看到了許許多多的青銅人俑,一排一排的擺放在那裏,兩旁邊的石壁上,盤橫著一道像是引水渠一般的凹槽,裏面燃燒著火焰,將整個墓室都照亮了。
人俑非常的多,幾乎將整個空間都填滿了,這裏面有人也有馬或者馬車,乍一看,就好像是很多古代軍人站在那裏一樣。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秦始皇陵中的兵馬俑一樣,無形的產生了一種氣魄。
不過這種青銅人傭卻雕刻的並不精致,人物弄得非常的圓潤,手臂都是垂放在身體兩次,並沒有武器等東西。
如果非要形容,就好比俄羅斯套娃一樣的感覺。
六爺看了看四周,對黑皮使了個眼色,黑皮一點頭,就向著前方走去,穿過人俑的縫隙之中,不停的四下看著。
我摸了摸面前的一具人俑,入手的感覺冰涼之極,上面並不光滑,甚至有些地方突出了一些打造時殘留的小鐵疙瘩。
「六爺,這裏這些燈是長明燈嗎?就這麼一直燃燒著,千百年不滅?」
六爺看了看牆壁,撇嘴道:「不清楚,我又不是百科全書,下次你要問,別問專業知識,回去自己百度去。」
說完就聽已經走進人俑陣內部的黑皮大喊了幾聲。
六爺頓時臉色一沉,對我一招手,快速的向著聲音處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