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集的田螺是賣不成了,集市因為下雨也沒有人的,花兒和大水的蛙兒崗只是偏了點,卻離鎮上不算遠,但好多趕集的人來自更遠的鄉下,這陰天下雨的,沒人會去的。
采集肯定也不行了。
只有捉泥鰍還行,越是這種陰雨的天氣,泥鰍越浮上水面呼吸。這幾天裏,大水每到黃昏,天天冒著小雨去下壇子,每天全有收獲,然後煮熟了,放兄妹屋裏風幹。
大水下完壇子後,給雞喂一喂碎蝸牛,另外用幹菜拌點麥糠**食。三只雞早進了雞窩,有時候去雞窩上邊的小窩裏生蛋,雨下得密的時候,就把蛋生在雞窩裏了。大水每天都要拾一次雞蛋。現在,家裏已經快二百個蛋了。
這幾天裏,花兒倒還能做做針線,做個棉襪子什麼的,有時候突然想起什麼來,就在大水身上比比劃劃的,量著尺寸。大水就只能天天剝蓖麻籽了,可這也不是老爺們兒天天幹的活啊!
終於六天後雨停了,先是下午雨變成點點絲絲的,然後是晚霞燦爛。
大水拎著繩套,花知道,他是逮兔子去了。
夕陽正紅,正是蝸牛爬出來的時候,花兒趁緊去捉蝸牛。蚯蚓也多,雞也愛吃,但是捉起來費勁,還是捉蝸牛吧。
一出兄妹屋,花兒就覺出了,這回天真是已經涼下來了。
一轉眼就是一個月,明天就是中秋了。
這中間,賣了一次兔子,還是捉了三只,賣了5次田螺,,又買了兩個壇子兩個罐子,買了60斤下等高梁米,除去上面的花銷,這些天一共掙了612文,家裏的錢也就變成了3473文。
每次賣田螺的時候,鐵栓是必來的,有話沒話地總要跟他們說幾句才走,跟花兒說的尤其多,花兒也是有一搭無一搭地跟他說上兩句。鐵栓最後總是花三文錢,放下就走;花兒拾起三文錢,照收不誤。
大水沒想太多,只是覺得,鐵栓當初也是待他們不錯的,白送也是應該的,但見花兒收了錢,也不好說什麼了。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賣田螺了,河裏的田螺已經很少,都鑽到泥裏准備過冬了。青蛙早就不叫了,已經幾乎沒有青蛙可釣,蝸牛雖然還有,已經少了很多。
鐵栓又來買了一包田螺,花兒告訴他:「一會兒我去看看劉奶奶。」
鐵栓心裏樂壞了,一顛一顛跑回家去了。
今天田螺賣了114文,這樣花兒一共有3287文了,多少天來她一直猶豫,今天卻她下了狠心,要准備做冬衣了。雖說要痛花一筆家財,但為了冬天好好活下去,她傾家蕩產也只能豁出去了。
冬天,必須熬過去!
花兒甚至想了,把棉衣材料買完,她和大水哥又會所剩無幾了,冬天三個月沒有進項,拿什麼買糧啊?但只要有了冬衣,凍不著,她就是跟大水哥吃煮熟的幹菜,也餓不死。明年開春,就又有辦法了。
於是決然地去了布衣店!
棉布30文一尺,棉花53文一斤,這時代物價穩定,但是很貴。花兒劃了劃價,要了二十斤棉花共1050文。買布共花了1200文,六尺黑布,一丈八尺花布,一丈六尺白布,兩項一共花了二兩多銀子。
掌櫃沒想到兩個小叫花今天買了這麼多東西,二兩銀子,不能說是小主顧了,何況早就認識,人家前些天還送來了田螺,趕忙讓到座上,叫夥計量尺寸稱重量。
花兒不放心,上前看著,直到量完稱完,掌櫃的說:「花兒,我這兒還一大堆布頭,今兒你買了這麼多,10文錢給你,你看看劃算不?」
這攤布頭可是不少,大小兼有,花兒笑著買下了。最後寄存在這裏,說是一會兒來拿,掌櫃的答應了。
兩個人去了劉奶奶家,鐵栓老遠地接出來,進院子就喊,「奶奶,大水和花兒來了。」搞得大水有點別扭,來了就來了唄,還需要人家遠接高迎的,多不合適。
花兒進了屋子,問了劉奶奶好,並把田螺送上去,「奶奶,這是最後一次的田螺了,給您拿了過來。」
劉奶奶客氣幾句後收下了,花兒借口說,幫工的主人家看大水哥幹活實誠,賞了身布料,她來幫著做,尺寸把握不好,來求教劉奶奶。
聽了這些話,劉奶奶沒覺怎麼的,鐵栓就不怎麼信。
既然給大水做衣服,劉奶奶拉住大水轉來轉去,什麼腰長袖長的說個不停,花兒也旁邊跟著把大水拎來拽去的,看得鐵栓有些不舒服。
花兒細心聽著,心裏有了七七八八的根底後,就要告辭了。奶奶一邊說著大水也長壯實了,成了大小夥子了,一邊說有什麼事情盡管說話。
鐵栓拿過來兩塊月餅遞給大水,說是明天中秋,送給他們嘗個鮮,大水不想接,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時候,花兒給攔回去了。
鐵栓一跺腳,「你怎麼這麼見外啊,外邊過活不容易,我們能幫一點是一點啊!」
第68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