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的時候,大水想著剛才盤子裏的燉青蛙,忽然對花兒說:「花兒,你跟我學一句話,看你學得怎麼樣。」
大水說:「一只青蛙一張嘴,兩只眼睛四條腿,撲通一聲跳下水。」
花兒聽著有趣,學了一遍,大水讓他接著往下數,數到第四只的時候,眼睛和腿全數錯了,花兒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然後就瞪大水:「你太壞了!」
大水看到花兒愁意下去不少,也就放下心來。
然後大水問了一次花兒,蜜蜂窩還捅不捅,不取蜂蜜的話,蜜蜂明年開春可能分窩,可是又不知道新分出去的蜜蜂窩會不會留在蛙兒崗,就是說,蛙兒崗可能白養活了一窩蜂。可是如果取了蜂蜜,蜜蜂吃的分量不足,明年春天就肯定不會分窩。
花兒想了想說,還是留著吧,別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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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臉紅心跳的一夜
大水趁著翻完地的傍晚空閑,用麻把蘆葦混著蒲棒編起來,做了兩個大葦簾子,又用剩下的土坯把兄妹屋隔成兩間,在洞口和裏間都掛上了草簾子。又編了個小小的簾子,掛在雞窩門口,給雞保一下暖,白天摘下來,晚上再掛上去。
雞現在每天都用幹菜和碎蝸牛喂兩次,有時也和些麥糠,上冬以後,這幾只雞還在生蛋,但冬天,它們生蛋會少的,甚至不生蛋。
這一次趕集,是大水和花兒一起去的,大水給正祥和送第三壇酒,第四壇釀得晚一些,最近是賣不了的,同時,最後一次賣野菊花,一共賣了440文。
在正祥和,小瑩又給了兩人一人一塊發糕,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吃。看大水吃得挺香,花兒心裏說:「像沒見過發糕似的,看他那樣兒,吃得跟豬似的。」
仍是抱著置換的壇子,不過大水和花兒去了胡牙儈家裏,打聽買地的事情。買房買地置辦大牲口這些事情,必須經過牙儈,這是官訂的規矩,不能私下交易,牙行在兩頭賺抽頭,這種人,一般和官府都有聯系。
對兩個小叫花兒,胡牙儈當然認識。看兩個人穿得雖然破舊,可是整整齊齊,上門的主顧就是客,因此胡牙儈也沒有露出不屑的樣子。
不過,聽大水打聽鎮外破高崗的價格,胡牙儈一楞,「大水啊,那可是塊荒崗啊,種不了莊稼,你買來也沒什麼用啊。你要買不起好地,就買下等的地也比那裏強啊。」
「胡叔,我們兄妹兩個先有個容身之地就行,總在街上晃也不是個事兒。」
「好吧,我回來去給你問問。官府鼓勵開荒,荒地價錢很便宜,可那高崗面積也不小,我估摸著也得三兩銀子。可醜話說在前頭,我得賺抽頭,每十賺一。」
就是說,得拿出三兩銀子零三百文。
大水說:「買是肯定要買的,就是暫時間錢還不夠,這個冬天我就能把錢交給您,但這事兒就算定了,不過是銅錢不是銀子。」
胡牙儈說銅錢也行啊。
包括今天掙的,兩個人共有3069文,雖說還差了點,但以後加上賣兔肉和酒的錢,買下蛙兒崗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件大事終於落實了,兩個人都很高興。盡管以後日子還會很艱難,但只要有了蛙兒崗,就肯定能挺過去的。
天空飄起了雨夾雪,風是刺面的,細細的雪渣打在人的臉上,冰冷又微痛。
花兒病了。
雖說燒得不是很厲害,但又是鼻涕又是眼淚,頭重腳輕,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起不來。
在做乞丐的時候,兩個人也都傷風過,但一點辦法沒有,只有風裏雨裏地挺著,把生死交給蒼天。
現在,畢竟有兄妹屋可以容身。
看著花兒難受的樣子,大水呆不住了,說去抓點藥,花兒心裏暖暖的,卻急著把他攔住了,說,哪用買什麼藥,不就是傷風麼,出點汗就好了,錢是留著買蛙兒崗的。
大水沒辦法,只有點頭。
洞裏不潮,但這下雨又下雪的,已經很冷。大水拿來陶盆,在裏面生了炭火,每次燒柴,未燃盡的炭都存了下來,就是為了應對冬天。
過了一會兒,屋裏有了暖和的氣息。
大水又切了些姜,剁碎了放碗裏,沖了點蜂蜜,采來的野蜂蜜,還剩了一大半,然後把陶壺裏的熱水倒進去,用筷子攪勻,把花兒扶起來,讓他就著自己的手,喝了下去。花兒喝完了,強笑著看了大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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