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聽大水提起了過去,那些往事立刻回映在心頭。
高大娘聽得也是面色淒涼。
大水回憶著往昔,明顯動情了,接著說:「即便這樣,花兒和我也從沒想有想過再去外面討飯,哪怕會討來半碗肉,我們也不稀罕。」
花兒紅了眼眶,卻決然地說:「我和大水哥,在這蛙兒崗裏自食其力,吃糠咽菜也香甜。」
二混子和四子,從面色上就看得出來,是受到震撼了。
大水對四子和二混子說:「你們知道我為啥跟你們說這個嗎?」
四子堅定地說:「知道。大水哥,在蛙兒崗,再苦再累,我也不會再去討飯了,幫大水哥多幹活,就是幫我自己。」
二混子一拍大腿:「大水兄弟,弟妹,我也聽明白了,但我不多說別的了。蛙兒崗的西北角,我看有年前枯死的蓖麻,那地方坡兒太陡,牛犁不了,我得空去那把蓖麻種上。荷花灣的魚太小,現在又沒青草,穀麩子喂下去最好,回來我去舂小米,兄妹屋的穀麩子我看是沒有多少了。」
四子也說:「大水哥,現在我們是白吃你的,將來我們哥倆多賣力氣。幾年後也成家立業什麼的,不負了大水哥的情義。」
大水聽了,極其的欣慰,今天來這裏吃飯,一是一直沒來得及跟兩個人吃頓飯,二是想告訴他們,將來他們一年的五兩銀子到手,也別忘了吃苦的根本,日子是接爭出來的。
花兒開始也聽得甚是欣慰,可聽到二混子說到「弟妹」兩個字,雖然心下生歡喜,但是面上起紅雲,狠狠地瞪了二混子一眼。
二混子跟沒看見一樣,突嚕突嚕,照吃不誤,而且吃得更香。
花兒只好又看看大水哥,那意思是你來管管。大水也是跟沒看見也沒聽見似的,美滋滋地勸那哥倆呢:
「多吃,多吃啊!」
這個壞大水,在那兒裝模作樣!花兒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他一下子,大水的表情立刻極其豐富。
121為馮氏找個營生
花兒在東屋問大水:「今年還種新藕嗎?」
花兒特別喜歡荷花,但是秋後入冬時,如果再讓大水去踩藕,她是不會絕對不會幹的,現在回想起大水哥踩藕被凍得路都走不動的樣子,她還在後悔呢。
大水說不必了,讓藕自己去生芽吧,我們今年不踩藕了。我們不是指望著藕賣錢,花兒喜歡荷花,咱種藕是專門為了給花兒看的!
花兒便一臉的陶然。
大水說,不過二混子說得對,穀糠喂魚現在最合適了,回來去舂些穀糠喂魚,今年這些魚如果長得好,能長到一斤半。花兒聽了自然歡喜。
因為蓋房取土的原因,現在荷花灣的水面寬了很多,也深了很多,養下的三百頭魚平時不遊上來,偶爾能見到一兩個水圈,但只要喂魚的時候,就會魚頭攢簇,紛紛浮出水面來爭食,看得出魚兒長大了些。天再暖和些,這些草魚長得就更快了。
大水有時天擦黑的時候,到鎮上來一趟,把新房的火炕燒一下,有時還順手摘幾把院子裏的香椿葉拿回蛙兒崗做菜吃。不過今天兩個人是先趕集後辦事兒來的,果然按預想中的,有賣花生種子的,20文買了四十斤就包圓了。去年那個賣葡萄扡條的,居然還認識花兒這個買主,去年她可是一次就把他所有的葡萄扡條買走了,於是就熱情地招呼著花兒,花兒又用480文錢買了一百枝,花兒讓大水回去趕緊栽上,並讓他午飯後去劉奶奶家接自己。
鐵栓和他爹近來也是在地裏忙著,大水現在的這頭牛就是當初鐵栓爹想買的,鐵栓爹因為錢沒湊齊沒買成,所以他家沒有耕牛,大水昨天駕牛車拉著犁來了一天,幫著耕了幾畝地,揚了糞,劉奶奶知道大水家裏地多活兒更忙。就說,大水明天忙自己的活計吧,這一天就已經很是一番心情了。鐵栓娘就要拿100文的租牛錢,大水怎麼能收呢。今天鐵栓家是租了牛來種大豆,中午要包租牛人的飯,花兒來幫忙做做飯,也是表示一下對劉奶奶的心情。
鐵栓父子忙地裏的活計,車馬店就只能是鐵栓娘去打點了。所以,鐵栓家裏只有劉奶奶和孫媳馮氏在家。
娘兒三個一邊做著飯,一邊聊著天。
劉奶奶說。花兒。聽說你在清水鎮買了房子?
花兒說只是付了定金。房子在麥收後才能買過來。
劉奶奶說如果大水能去清水鎮的話,也幫我領些繡活來,我的繡藝比高大娘一點也不差。現在鐵栓爹營生不好,我也做點活兒貼補家用吧。
花兒說行。
馮氏便低了頭。她身子很弱,幹不了活下不了地,針線活上也拾不起來,在這個家裏挺憋屈的,劉奶奶待她還行,就是婆婆說話總是暗含著不滿,自己又是個軟弱的脾氣,只好聽著。好在鐵栓對她很好,心裏才寬慰些。
花兒說。大娘,嫂子,我和大水有個想法,想跟你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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