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曹元寧不由沉默了。
曹元寧知道秦風說的沒錯,沙州庫存的軍糧只夠堅持兩個月,而現在又過去了十餘天,那還有多少時間讓漢軍去打敗回鶻並解沙州之圍?
「可是……」
「王爺!」秦風打斷曹元寧的話道:「出城迎戰不過遲早之事,遲幾天與早幾天並無多大區別!」
「子恒兄決定了?」
「決定了!」
「可有取勝把握?」
秦風不由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戰場風雲莫測,誰又敢說有把握?」
「此言甚是!」曹元寧點了點頭,接著就歎了口氣道:「也罷,如此小王就不再勉強了,預祝子恒兄旗開得勝,屆時小王自會親去為子恒兄助陣!」
秦風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回到軍營後,秦風當即就將漢軍主要將領召至帥營並把要出城作戰的決定說與趙時行及一眾漢軍將領知道,帥營裏立時就籠罩著一層壓抑的氣氛。
「大人決定何時出戰?」趙時行問。
「就在明日淩晨!」秦風回答。
秦風話音未落立時就引起眾將領的一陣騷亂。
「大人!」趙時行反對道:「明日淩晨出戰……是否太急了些?須給將士們多些時日准備才好!」
「便是多些時日准備又能如何?」秦風反問道。
趙時行不由一時語塞,他心裏明白,這並不是准備時間長短的問題,而是漢軍絕大多數對回鶻軍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這種恐懼是由漢軍十餘年來在回鶻的殘暴統治和壓迫帶來的,這使得漢軍明知不得不面對但還是能遲一天是一天。
秦風又哪裏會不知道這些,要知道那可是十餘年的奴役,任何人在這種奴役下都會留下疤痕、陰影或是障礙,所以漢軍會有這樣的表現也是正常的。
事實上,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才會定下明日就出城作戰,這樣反而不會使漢軍有時間想這想那的越想越怕。
而要讓漢軍克服這種障礙,就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讓漢軍去面對。
「罷了!」隨即趙時行就說道:「明日便明日吧,屬下等謹從統軍使號令!」
「屬於等,謹從統軍使號令!」
……
「陳淩天!」秦風叫道。
「末將在!」背著雙刀的陳淩天當即拱手出列。
「你即刻帶上本部前往北門!」秦風下令道:「與北門守將交接後立時便將箭矢、補給等運上城牆做好准備,明日負責城牆防守!」
陳淩天聞言不由一愣,但很快就應了聲:「諾!」
由於此時的漢軍只有一廂的兵力,為了簡化指揮體系,趙時行就自任廂都指揮使,而陳淩天、張雄及一名叫馮穿楊的將領就分任三軍軍都指揮使。
秦風之所以讓陳淩天守城門,是因為他覺得陳淩天這人雖是一名武將但思慮卻頗為成熟,不似張雄般只憑自身喜好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至於另一名軍都指揮使馮穿楊,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百步穿楊的神箭手……據說他是個孤兒,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因偏好弓箭簡直到癡迷的地步,是以自己取了個名字叫馮穿楊。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為其箭術精湛,於是就有點孤芳自賞不將其它人放在眼裏。
守城門這麼重要的任務自然要交給能獨擋一面的人,於是陳淩天就是不二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