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這時側門走出一名女子為趙肅端上茶,說道:「還在為適才那番爭論煩心?以女兒之見,那不過是無知小兒的幾句狡辯之語罷了,爹爹切莫掛在心上!」
這女子正是趙肅的女兒趙書蘭,只因趙肅不喜女兒拋頭露面,於是一直以來都讓她在屏風後聽講修學。適才秦風與趙肅之間的辯論自是皆收其眼裏。
「女兒有所不知。」趙肅歎氣道:「這話雖是離經叛道,但古往今來每逢亂世便是儒學沒落之時,而盛世卻是儒學大盛之日,如此……」
「爹爹莫被小人所欺!」趙書蘭打斷趙肅道:「正如秦風所言,德禮無法使百姓豐衣足食,無法保護百姓周全,無法使諸候一統,但政刑又何曾能做到?」
「唔!」聞言趙肅不由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頭不語。
趙肅是個明白人,就算政刑同樣也做不到,也不代表德禮就能做到……也就是說這還是不能證明聖賢書說的是對的。
這也是老學究苦惱的地方吧,有些現實問題是根本就無法以書本上固化的觀念和知識解決,同時任何一種學說都不是萬能的,但他們卻始終相信「半部論語治天下」,於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從中找到解決之道……
其實趙書蘭的話卻沒有說完,她在給父親倒上一杯茶的時候,就若有所思的在腦海裏念著:亂世治天下,既非德禮也非政刑,而是兵戈。
如果秦風知道趙書蘭的想法的話,肯定會嚇一跳。
首先一個弱女子而且還是在儒家思想的薰陶下長大的弱女子竟然會想著「兵戈」。
其次從某種程度來說,秦風是認同趙書蘭的想法的,只是這兵戈還得加上政治和刑法才更完整,也就是實力決定一切。這樣的思想深度對於現代人來說也許不難理解,但對古代人來講能有這樣的見地卻是十分難得。
秦風在思過閣的日子過得倒也快活,雖然暗了點,但好吃好睡還有人送菜送飯,閑時還可以與曹寧擲擲骰子高聲吆喝幾聲。
這時秦風就隱隱明白為什麼這曹寧會與「前身」是死党了……其它人個個都忙著「之乎者也」,誰有空跟曹寧玩骰子啊!或者說,他們個個都把「賭」看成了洪水猛獸,就算心裏想玩上這麼幾把,也會避而遠之。
於是沒說的,曹寧自然也就與秦風臭味相投了。
這時的秦風心裏卻有自己的小算盤,一方面他呆在這思過閣裏正好休養補充下體力,另一方面在與曹寧擲骰子時就有一句沒一句的套著口風。
「兄台,此處離鬧市不遠吧?」
「不遠,半個時辰的路!」曹寧回答著,隨即就嘿嘿笑道:「子恒兄,你這是想念惜文姑娘了吧?」
「唔,這個……」秦風假做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惜文姑娘還在……老地方麼?」
「自是在翠風閣!」曹寧想也不想就回答著。
「這翠風閣卻是……」
「子恒怎生連這也忘了?」曹寧一邊將骰子擲得叮叮直響一邊回答道:「正是肅州(今酒泉)城南那家!」
「哦!」秦風點了點頭。
秦風這是在盡可能的從曹寧那打探些信息,否則有一天走出去後什麼也不知道,那不僅會鬧出笑話還有可能增加不確定的危險。
這其中尤其是這危險,秦風很清楚一點:雖然自己在現代是當兵的,擁有這時代所沒有的軍事素質,但這個世界跟現代可不一樣,那些土匪和官兵殺人都跟玩兒似的,甚至還有許多軍隊因為籌集不到軍糧而以人肉做軍糧的事情也十分常見。
也就是說,這要是運氣不好的話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讓人手起刀落了。
想到這裏秦風不由歎了一口氣:回到古代哪像裏說得那麼好混的?自己這第一件事就是在想著怎麼在這弱肉強食的社會裏保住小命呢!
正在秦風與曹寧玩得興起時,附近突然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曹寧也是機靈,起身就沖著通風孔外經過的一名書生叫道:「長文兄,何事如此喧嘩?」
「唉!」那個被喚作長文的書生歎了口氣:「還不是印書那麻煩事,人家找上門來了!」
曹寧哦了一聲。
看著秦風好奇的目光,曹寧就解釋道:「子恒兄有所不知,來此修學的仕子大多家境貧寒,若不是先生從豫州帶來些積蓄,石窟早就無米下鍋了。先生為了貼補家用,就接了幾單印書的生意,不想卻是出了問題。」
聞言秦風不由暗自點頭,這趙肅的人品還真沒話說,開門教學還把積蓄都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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