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兵馬調動不足為怪,屯積糧食也不足為怪麼?」秦風反問道:「此時並非秋收季節,但官兵卻大量從城外運進糧草,且多在深夜為之,這難道也是常理之事?」
聞言曹寧不由一愣,接著「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旋又坐了回去,只是即便坐回去也是如坐針氈、驚魂不定。
這一幕看在秦風眼裏就覺得頗為不解,不過他很快又想到……是了,曹寧家人不在肅州就在沙州,這要是一打仗肯定也會波及其家人,會有這樣的表現也不奇怪。
「子恒的意思是……」趙肅說道:「這肅州或有戰事?」
「即便沒有戰事也有威脅!」秦風回答道:「弟子以為,這該是皇上在為戰事未雨綢繆。另一方面,皇上又不願讓百姓知曉,否則便會引起恐慌或是逃亡!」
「嗯!」趙肅點了點頭,說道:「倘若事情當真如子恒所說,那麼皇上自是無暇他顧了。」
「若真有戰事,子恒兄可有解決之道?」曹寧問道。
秦風不由啞然失笑:「子堅兄這話讓人好生費解,我便是連敵人是誰都不知曉,又如何會有解決之道?」
「也是!是我糊塗了!」曹寧魂不守舍的回答道。
「這……這該如何是好?」江成傑在一旁又是捶手又是跺足的。
過了一會兒,曹寧就起身朝趙肅拜道:「先生,弟子有些私事,去去便來!」
「去吧!」此時的趙肅正在為秦風剛才的話煩惱,哪裏還會顧得上曹寧是去做什麼。
第十一章 寧王
拜別了趙肅之後,曹寧就徑自沿著木梯下樓,途中小心的避過驛站裏正忙碌著的役卒……其實曹寧並不需要這麼小心,因為這時的他是書生打扮,料想那役卒認他不出來。他唯一要小心的,便是見過他幾次的置嗇夫。
(注:置嗇夫官員稱謂。「置」是驛站的意思,「嗇夫」是指郡縣級以下的官員。置嗇夫就是指負責驛站的最高行政官員。)
出了驛站大門便是酒泉街,曹寧走走停停的沿著街沿拐了個彎,見四下無人就快步追上一支正在巡邏的官兵,掏出一個腰牌在為首的軍官面前一亮,道:「吾乃寧王,莫要聲張!」
為首的軍官聞言不由大駭,仔細一看正是離家數月遍尋不至的寧王,慌忙拱手道:「屬下見過寧王,寧王可讓我等好找啊!」
原來這曹寧不是別人,正是敦煌國皇帝曹議金的次子曹元寧。只因他不滿父皇在東、西回鶻的夾峙中苟延殘喘甚至稱東回鶻可汗為「父大王」,於是憤而出走。
原本曹議金還以為曹元寧自小豐衣足食未曾吃過苦頭,這番出走不需幾日便會因為無法生活而自行返家,不想卻左等右等也不見其人,這才派人四處尋找。但這時曹元寧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任他上千兵卒苦尋數月也不見蹤影。
這曹元寧是去了哪裏自是不用多說了,他尋了個借口說是被逐出家門的官宦子弟,再加上又有些文采,於是便順利投入趙肅門下成為陋名石室的一名弟子。
話說古時尋人便是拿著畫像沿途尋問,而陋名石室的書生幾乎就是足不出戶,且畫像往往又與真人不盡相似,於是盡然讓曹元寧躲藏了數月之久也沒被發現。
但無巧不成書,正當曹元寧享受著陋名石室世外桃源般的日子時,卻不想因為趙肅受詔而被帶了回來,這或許也可以說是造化弄人吧!
「本王問你!」曹元寧板起臉問著那軍官:「肅州是否將有戰事?」
「這個……」聞言軍官不由愣了下,接著也不敢有所隱瞞,看看四周就壓低聲音回答道:「回王爺,正是。與往常一樣,東、西回鶻欲夾攻敦煌國,戰後各取一州!」
「好個回鶻小兒!」聞言曹元寧不由怒:「竟敢如此欺我!」
另一邊曹元寧又暗想:這秦風好生了得,如此軍機大事竟被他一眼看穿。只不過有一點他卻是想錯了,父皇將戰事隱瞞並非擔心百姓恐慌,而是如以往一般早作好賠款稱臣的打算,調動軍隊及屯積糧草不過是以防不測之舉罷了,也非未雨綢繆。
「王爺!」軍官拱手拜道:「這些時日皇上對王爺日思夜想,終日茶飯不思,籍此又突聞東西回鶻橫生變故,已是鬱勞成疾……」
「父皇病了?」曹元寧不由臉色一變。
「是!」軍官回道:「不過並無大礙,王爺還是速速回宮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曹元寧就回答道:「本王要回去時自然會回去,此事你莫要跟別人說起,否則本王取你項上人頭!」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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