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所言甚是！」無奈之下秦風便站了出來，回答道：「不過依微臣之見，西州回鶻至少是不需要擔心了！」
「嗯！」曹議金點了點頭：「西州回鶻今趟之所以能圍沙州，蓋因甘州回鶻肯為其提供糧草，然在秦愛卿的提點之下，英義可汗已認識到不可引狼入室，是以西州回鶻往後只怕難以插足河西了！」
「但英義可汗只怕不會善罷甘休！」蕭公敬插嘴說道：「想那英義可汗入主甘州以來，何時受過此等羞辱，微臣以為英義可汗必會卷土重來再犯我敦煌！」
「便是來了又何妨？」劉籍笑道：「今趟東、西回鶻兩軍同時來犯也討不了好，下一回甘州回鶻自身前來又能拿我敦煌如何？」
這話說的表面看起來有理，但只要往細微處一想：敦煌軍與回鶻騎軍作戰還是有不擅長野戰的先天不足，秦風所領的歸義軍之所以在野外能勝，要麼就是使計要麼就是偷襲，真要打起來只怕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於是乎，回鶻騎軍只需要在秋收季節帶兵帶奴隸來搶糧就可以了，一年兩年或許損失不大，長此以往……這敦煌國還不成了回鶻的糧倉了？辛辛苦苦的種了糧食，卻又要等回鶻先收完自己才能撿剩下的，不出幾年敦煌國只怕連養活自己都困難了。
不過好在眾人都知道劉籍向來都是這個調調，所以也沒人把他的話太當一回事。
第八十章 絲綢之路
感謝徐清凡、000、黑山有老妖同學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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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劉籍的說法，蕭公敬的說法當然更靠譜。
只不過蕭公敬卻沒有把問題說到位，藥羅葛仁美會與敦煌為敵不僅僅是因為面子問題，而是有內部及外部客觀兩方面的客觀因素。
從內部來看，回鶻的尚武精神雖使其軍隊戰鬥力十分強悍，但同樣也因為尚武精神使其無法忍受失敗……就算藥羅葛仁美明知道再次進攻肅州也不會有多少好處，得不到好處的原因便是之前所說的，回鶻如果拿下肅州那麼在治理無方之下無非就是第二個甘州而已，倒不如每年從敦煌國拿些貢奉還更省事。
但是，藥羅葛仁美會這樣想並不代表他的部下會這樣想，甚至回鶻將領還有相當一部份人會以為藥羅葛仁美是沒有勇氣再打一仗，於是便以為其不再適合做可汗，同時這一點也很容易給有心之人利用，於是便會激發出許多平時看不見的內部矛盾，最終藥羅葛仁美會為了安撫部下或是轉化內部矛盾而把矛頭指向敦煌國。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時中原的武力還有唐朝時的餘威，而甘州回鶻還沒強大到敢惹中原諸國的時候，於是甘州回鶻就只有把矛頭指向敦煌國。
不過，正所謂兵無常勢，誰又能說這種形勢就不能轉變呢？
「秦愛卿！」見秦風一直沉默不語，曹議金就問了聲：「依你之見……」
「皇上！」秦風回答：「依臣之見，此時敦煌國大戰方艾，正需休身養息不宜妄動兵戈，是以與甘州回鶻應是和為貴！」
其實秦風這話的潛台詞是……敦煌國內部的問題很多，比如軍隊至少就分成歸義軍與敦煌軍，朝政還有另一股勢力搗亂，也就是說有三股勢力互不相容形同水火，這樣的國家怎麼能打仗呢？！
之前之所以沒有清算，完全是因為回鶻圍城一個不小心就有滅國之禍，現在回鶻既然已經退兵，那就不應急於考慮戰事，而應考慮先將內部整合成一股勢力使全國上下團結一致。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攘外必先安內」這個政策還是對的，只不過「安內」得在沒有外敵的前提下，有外敵的時候就更應該「兄弟嬉於牆而禦於外」，否則不就是找死嗎？！
「愛卿所言甚是！」曹議金點頭道：「然我雖無犯人之心，人卻有犯我之意。甘州回鶻若是滅我敦煌之心不死，愛卿又能奈他何？」
「此事說來也簡單。」秦風回道：「人若是有犯我之意，讓他了卻這想法便了！」
「哦，愛卿有何高見？」曹議金不由兩眼一亮。
「副使大人不會是想要增加朝貢吧！」蕭公敬在一旁插嘴道：「要知道……十餘年來對回鶻的朝貢已使敦煌不堪重負，若是再增加，只怕不需回鶻來打，敦煌百姓便先反了！」
「自然不是增加朝貢！」秦風遙遙對曹議金拜道：「皇上，聽聞敦煌之前比那中原都城還要繁華，不知此事是否當真？」
「確有其事！」曹議金點頭道：「想我敦煌雖是一片荒野幾無可耕之地，但卻是中原與西域相通的必經之路，往來商人絡繹不絕，給敦煌帶來了大量商機，時日一久便是比起豫州也不遑多讓。然十餘年前回鶻入主甘州之後，這條商路便就此斷了！」
曹議金說的這些不難理解，河西走廊做為中原與西域之間的必經之路也是連結點，絕大多數的買賣其實都是在這裏進行的……來自中原的商人將西域所需的瓷器、茶葉、絲綢等帶到河西，換成中原所需的香料、藥材、皮貨後帶回中原，而西域商人則恰恰相反。
這與常人所理解的商人將貨物運往西域交換後再從西域帶回來有些出入。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從中原到河西及從河西到西域的兩段道路都不好走而且各有特色，尤其是從河西到西域之間是一片沙漠地帶，若不是有豐富經驗的駝隊是很難走出去的……這一點可以從敦煌莫高窟得到證明，那時的商人在進入沙漠前都要開一個石窟祈福以保佑自己能平安到達目的地，返回敦煌時便再開一個石窟還願，於是就形成了莫高窟這樣的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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