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息怒!」秦風再次作揖道:「弟子並無對聖人不敬更無質疑聖人教誨之意,然弟子覺得……凡事都需因地制宜因勢利導,何況為政治國之複雜更需根據不同情況對症下藥,妄不可輕言『道之以德、齊之以禮』。」
「咦!」聞言趙肅不由一愣,暗道這秦風雖是有對聖人不敬之嫌,但這話說的卻又有幾分見地。
「我倒想聽聽看……」想了想趙肅就接著問道:「你又如何因地制宜因勢利導?」
他雖是不認同秦風的說法,但如果把「不敬」轉變成學術上的爭論,身為人師的他若是以老師的身份強下結論那就太沒風度了。
見趙肅的怒氣有所緩解,秦風心下也定了定,再次作揖回答道:「就說『道之以德、齊之以禮』吧,弟子以為這若是在太平盛世,那的確是該『道之以德、齊之以禮』,只因這時天下安定百姓富足,以德禮治天下自然能使百姓守秩序知羞恥。但是,如果在民不聊生的亂世也講德禮……百姓食不裹腹衣不遮體,如何會關心德禮?官兵土匪均對百姓刀兵相向,德禮又如何能救得了百姓的性命?天下四分五裂諸候勢力割據,德禮又如何能阻止其互相傾軋?」
秦風話音剛落整個學堂都安靜了下來。
這對秦風來說是個很容易理解的事,這其實就是初中政治學過的「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關系,簡單的說就是人只有在基本的物質基礎滿足之後,進一步追求精神文明才有意義,否則性命都難保了還談什麼德禮那不是水中撈月嘛!
這對於趙肅等人來說就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因為他們現在碰到的就是這種情況……亂世之中就沒人太把他們當一回事,當年孔子又何嘗不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到處吃閉門羹。
「所以!」我又接著說道:「弟子以為,太平盛世自當『道之以德,齊之以禮』,而亂世則應反其道而行之,亦即『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是為因地制宜因勢利導也!」
秦風雖然沒多少文言文的功底,但學習能力不弱,來到這時空的幾天早已從曹寧那大致學到該怎麼說話了,所以現在說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四周依舊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但秦風卻知道這時的寂靜跟之前的寂靜又大不相同了,之前是因為趙肅的震怒或是等著看秦風的好戲,而現在……卻是眾人大多認同或是部份認同秦風的說法,但卻又不敢忤逆聖賢書,於是個個都不出聲,只等著趙肅下結論。
換句話說,這燙手的山芋就傳到了趙肅的手裏。
饒是趙肅學富五車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原因很簡單,秦風說的是擺在眼前的事實無法否認,但要是認同秦風的說法吧,那就是承認孔聖人的話不對了,趙肅怎麼也拉不下這個臉來。
只見趙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後只能哼了一聲,說道:「一派胡言,到思過閣面壁三日!」
說著再也不搭理眾人便拂袖而去。
「是!」秦風有些無奈的對著趙肅的背影深深一揖。
秦風所不知道的是,在講台的屏風後,一名女子正好奇的透過屏風的間隙觀察著他。
第三章 雕板
「子恒兄好生了得!」在前往思過閣的路上,曹寧手舞足蹈的邊走邊說:「我還道今趟先生定是尋到借口將你逐出師門了,哪想峰回路轉……子恒兄竟然辯得先生啞口無言。兄台,你可看見了同窗看你我的眼神?想當年他們在我等面前是何等威風,今趟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聞言秦風不由笑了笑,剛才還以為曹寧是因為自己氣走了趙肅而高興,原來他卻是因為在同窗面前揚眉吐氣才這麼歡喜。
對於趙肅,秦風還是十分敬仰的,別的不說,就憑趙肅是救了「前身」的人,而且在「前身」的各種的搗亂之下還不將其逐出師門,這就足以說明趙肅是個有原則、有信念的人。
適才氣走趙肅並非秦風有意為之,甚至秦風對此還心中有愧,所以見到曹寧這樣幸災樂禍不由心生厭惡,這下聽曹寧這麼說就發覺自己是錯怪他了。
思過閣就在石窟的東北角,因為此窟陰暗潮濕不適合居住儲物,於是就被趙肅用於懲罰弟子之用。
讓秦風有些意外的是,曹寧也跟著秦風一同走進了思過閣。
「你這是做甚?」秦風問。
「唉!」曹寧揚了揚頭,回答道:「往常子恒面壁思過的時候,什麼時候又少了兄弟我了?今趟就為子恒兄使我二人在同窗面前出人頭地,我曹寧也該陪兄台幾天!」
「這可是三天!」
「無妨!」曹寧笑了笑,接著就像變戲法似的隨手一摸,接著手中就多了幾個骰子,說道:「有它呢!你我二人正好大殺三百回合!」
秦風不由一陣苦笑,看來這曹寧是蹲禁閉都蹲出經驗來了。
秦風所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的趙肅卻沒有那麼輕松,他皺著眉頭在桌前來回踱著步,嘴裏來喃喃念叨著:「亂世不可以德禮治天下?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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