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時間到來,我將八張符紙貼在陣法八方,玉石之上發出蒙蒙白芒,隨後我將三張冥幣擊碎,灑落在白芒之上,白芒頓時化為黑芒,陣陣陰氣開始彌漫。
續命之法本是極難,以我現在的修為也不會,但是師父已經把陣法做好,我現在要做的只是喚來黑白無常,把錢給他們,用錢買命就可以了。
隨著陰氣彌漫,一個淡淡的身形開始匯聚在陣法之上。凝聚出我的形態,只是看上去卻像一具屍體。
隨著這具陰氣形成的屍體的誕生,大門外響起了敲門之聲,門響三聲,也不用人去開門,門就自動打開,從外走進來兩道身影,正是黑白無常。
兩人進來,乘著陣陣陰氣,直接到來臥房門口,看向屋內,不待兩人動手。我立刻施了一禮,道:「兩位陰君,陽民姜月願以千金買命。而此陰屍交與二位陰君,以作二位回複職責所用。」
說話間,我遞出千萬冥幣,然後把那具陰氣凝結的屍體推向前去,黑無常手中伸出一道鐵鏈,拴住冥幣,然後白無常伸出一條鐵鏈,拴住那具陰氣凝結的屍體。
「陽民放心,我們回去自會在那生死簿上做些手腳,讓你再活一年!」
等二人應下,我再施一禮,然後道:「二位陰君,在下尚有一事,這女子前不久身亡,卻不見還魂,而且不可招魂,敢問二位陰君,他的靈魂是否入了陰間。」
說話間我又遞上冥幣,黑無常再用鐵鏈收回去,正要說話,只見兩道光芒,一黑一白憑空跳出。鑽入黑白無常體內。
這一變故之後,兩只無常鬼身上的氣息一變,氣機牽引之下,我腳下的玉石哢嚓一聲,出現道道裂紋,隨後化為齏粉。被陰氣吹散。再看兩只無常鬼,飄在半空之中,看向我道:「姜月,陽壽已盡,隨我們回陰間,接受輪回轉世!」
這兩只不是無常鬼,或者說不是我認知中的無常鬼,自從師父給我續命,我每年都會見一次無常鬼,他們的氣機我早已熟悉,絕非眼前這兩只。
「兩位到底是誰,何必和我開這個玩笑?」只是慎於兩人身上的氣機。我並沒有出手,而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只是兩者卻沒回答,而是直接出手,一人丟出鎖鏈,鎖向我的周圍。令一只則是蹦跳之間,來到我的身側。手中的哭喪棒打向我的天靈蓋。
魔刀人屠和山海五行劍立刻出現在手中,只是人屠中的刀氣全無,我只能用自己的氣來支持,擋住打向天靈蓋的哭喪棒。只是那力度之大,直接把我打飛到院外,而與此同時。黑無常手中的鐵鏈已到,拴在我的手腕之上。
雖然是只栓到我的手腕,只是我的靈魂卻一陣顫動,幾乎要被扯出來。而就在這時,白無常的哭喪棒又對著我的天靈蓋打來。
我現在只是穩固靈魂就已經手忙腳亂了,面對這一棍。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以這一棍子的力道,如果我被打到,肯定腦漿都被打出來。
就在這時,葉月心從客房飛出,擋在我的面前,伸手抓向拴住我手的鐵鏈,那鐵鏈頓時松開我的手腕,纏向葉月心的手腕。只是葉月心十指微動,絲線纏住鐵鏈,甩向白無常襲來的哭喪棒。
看著擋在我身前的葉月心,身上氣息浩瀚,比我見到的任何一個人都強。
葉月心轉頭看向我:「我記起來了。姜月能認識你真好。能喜歡上你也真好,這樣才能讓我甘心死去。姜月,我喜歡你,你一定要活下去!」
葉月心說完,吻在我的嘴上,然後一掌拍在我胸口。頓時根根絲線纏繞住我們,我只感到自己被封印在一張紙內,而與此同時葉月心身上的氣和樣貌,乃至命格都變得和我一模一樣。
而與此同時,黑白無常再次襲來,只是攻擊的不再是我。而是變成我的葉月心。
隨著一道血紅灑出,灑在封印我的紙片之上,我在那股滾燙的血氣之中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黎明,我急忙去查看四周,卻見胖子他們都在,只是葉月心卻躺在血泊之中,心髒被鐵鏈貫穿,臉上卻安靜祥和。
我現在能體會到葉子楓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了,我緩緩走到葉月心身邊,跪在血泊中,慢慢將其抱起來。身體已經變得冰涼,但是昨晚感受到的那股滾燙卻在我心中,無法消除。
見我一直不說話,胖子問道:「老板,到底怎麼回事,昨晚你招來黑白無常之後,葉月心身上就開始出現強大的氣息。似乎有什麼封印被解除了。她讓我們在客房不要出去,隨後就聽到外面的打鬥聲,等聲音落下,就見葉月心躺在血泊之中,你被封印在紙裏,究竟怎麼回事?」
我看著胖子他們,道:「胖子,你們走吧,離開山海居!」
「你說什麼……」胖子還想說什麼,卻被千石拉住,我道:「胖子,從今天開始。山海居解散了。本來山海居就是為了我續命建立的,現在我續命已完,也該解散了。」
「還有,這兒是私人宅院,請你們離開!」
胖子想說什麼,千石拉住他,然後拉著戀戀不舍的七七走向外面,白子楓抱起白梓涵的屍體,路過我時,輕輕留下一句:「我想他們應該會待在海城,有需要可以來海城。」
海城嗎,我想我應該不會再去了。從葉月心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之前就知道葉月心、胖子,還有這一次千石跟著我們,都不僅僅是偶然的事件,背後或多或少被人牽引著,聚集到我身邊。但是我也不在意,只要他們真心待我,我也把他們當做兄弟。
只是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他們聚在我身邊,倒像是某些人故意把他們牽引過來,為我擋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