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只想著打過這個電話後,不管有沒有人接,起碼我能冷靜一點。
所以我媽的聲音出現在那邊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自從上了大學,跟他們的關系已經冷淡得很,假期能找到包吃包住的工作就不回家,他們也很少找我,幾乎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我說是我。
我媽那邊也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說是林子啊,問我有啥事。
我簡單地講了下昨晚的情況,略去了自己暈倒的事情沒說,不想顯得自己很可憐。我媽聽完有點猶豫,半晌才說我弟弟喬金明天過生日,請了朋友來家裏玩,她走不開,我回去也不太方便。
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氣不過,想大聲質問她,喬金是她兒子,我是不是她兒子?
為了給喬金過個生日,我性命不保都無所謂?然後,我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現在是被鬼纏上了,一旦回家,喬金也有危險……
心立刻如墜冰窖,不過這種難忍的心情很快被我壓下去。他們早在生喬金的時候就選擇放棄我了,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把心裏那一點點火苗掐滅,說沒事了,要撂電話。
電話那頭我媽喊了我一句,林子啊。
我握著電話的手僵了一下,以為我媽改主意了,甚至有點期待。
結果那邊說:你爺爺不是給了你一個香包麼,隨時戴脖子上啊。
這還用她說?我冷笑一聲撂了電話。
回到寢室,我翻箱倒櫃地找出了陪伴了我十幾年的香包,爺爺當年說過,這個香包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打開,而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出乎意料的是,裏面不是香料,也不是符紙,而是棉絮包裹的一個破木頭片子,上面刻著兩個字:燒我。
我失望透頂,把小香包翻來覆去查看了八百遍,還是只有這麼點東西。把木頭放到鼻子下邊聞聞,一股腐朽的氣味,直沖鼻子。
電影裏的符紙呢?神器呢?保命的口訣呢?
什麼都沒有,就一個破木頭片子,和上面不知所謂的兩個字?
失望歸失望,好歹這個不起眼的小香包護佑了我那麼多年,我還是相信的。出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用打火機點了,等待奇跡的發生。
燒了沒多久,木頭片化成了一團灰燼。什麼都沒發生。
我盯著那團灰燼半天沒回過神,琢磨著會不會是這團灰有奇效,正要去把灰收集起來,一陣風吹過,地上幹幹淨淨的,什麼都不剩了。
耍老子?
那一瞬間我無比絕望。
這玩意要是不燒掉的話興許還能當個護身符啥的,現在燒掉了它,我什麼都沒有了……
回到寢室的路上我一瘸一拐的,想了很多,有過去的事,也有這幾年的事,人家常說人到快死的時候才會回憶起這一生,我知道我快死了,才發現這一生能回憶的事情泛善可陳。被人叫「討債鬼」叫到大,卻要真正死在一只鬼的手裏。
當天晚上我沒睡覺,瞪著眼睛等女鬼來找我。女鬼沒來,第二天一早卻有別人來找我了。
瘦猴說是倆人,我下去的時候只看到了我媽。她挎著個籃子焦急地迎上來,眼睛不住在我身上打量著:「林子,你沒事吧?」
這個時間,她應該是趕著淩晨四點第一班長途汽車過來的。不是說喬金的生日,不過來了麼……
明明是我親媽,在面對她的時候我卻有點不自然,手腳都不知道該擺哪裏,她沒等我說話,從籃子裏掏出了倆雞蛋塞我手裏:「還沒吃飯吧?先吃倆雞蛋,媽放在棉襖下面了,還熱乎著。哎,你腿怎麼了?」
打電話時我只提了黑色手印的事,沒提腿也麻了。後面那個老頭開口道:「他的腿被鬼摸了。」
老頭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上了年紀卻精神煥發,見我們一臉警惕,他笑了:「小夥子,我是來找你的,我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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