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闔上粉嘟嘟的小嘴兒,也沒有被我吵醒,乖得不得了。
這麼一個不知世事的孩子。我真的要動手殺了她嗎?
選擇掌握在我的自己的手裏,而我卻不知道該做什麼選擇了。
晚上我很困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大家都聚在客廳吃飯,李明換了被尿濕的褲子,很主動地給我們買了幾個炒菜回來吃。
我坐下,大黃狗給我讓了個位置,又踹了跪在地上吃飯的自己的肉身一腳。還好狗是雜食動物,這條大黃狗的靈魂又不挑食,能吃人的飯菜,要不傅顏得活活氣死。
陶離遞給我一晚飯,把炒菜往我面前推了推,大家都吃的很沉默。
我扒拉了幾口飯,忽然覺得不太對勁,抬頭看了一下坐在桌子一圈的人:駱一川、老仆人、陶離、大黃狗也就是傅顏、李明,還有跪在那邊把臉埋進飯盒的傅顏肉身。
看起來人是全了,但是……喬金呢?!
我問他們:「誰看到喬金了?」
大家這才愣住了。紛紛搖頭,互相問了之後基本確認,自從昨天晚上他打開窗戶把剪紙小人放進來之後,沒有人再看見過他。
我哪還有吃飯的心思。立刻打車回了駱一川的宅子。
外面已經被警察圍住了,還有消防警察,幾個人討論著幸虧沒釀成森林大火,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走過去找了個警察問情況:「這房子燒得這麼厲害。有沒有在其中發現屍體什麼的?」
警察似乎也很奇怪這件事,跟我說道:「怪就怪在這裏,我們差不多查了個遍,沒找到任何屍體。可能是主人家在著火的時候恰好不在家吧。」
沒有屍體……
那麼說。喬金還活著?
我挑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偷偷溜進去了,裏面被燒毀得很厲害,隨時有坍塌的風險。到處焦黑焦黑的,可是我找遍了還殘留的完整房間,沒有喬金的身影,也沒有他殘留的什麼痕跡。
我忽然想起我有喬金的電話。暗歎自己蠢,立刻給他打了個電話,居然是關機。我又往家裏打了個電話,座機的回音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事情不對勁了。
我也不耽誤,馬上出去找了回家的大巴,坐了幾個小時回到家,中途陶離來過電話,大黃狗非要在那邊跟我說兩句,我說我回家了,如果喬金聯系他們,讓他們立刻告訴我。
第68章 是時候離開了
撂了電話我立刻趕回了村子裏。
村子還是那個村子,什麼都沒變,我家大院門口的柵欄敞開著,門也敞開著,我離老遠看見了,稍稍放了心,起碼家裏有人我還可以問問喬金的情況。
屋裏彌漫著寂靜,午後的陽光順著敞開的門照進來,在地上落下一片光陰,我走進去喊人:「有人在家嗎?」
沒有人回應我。
我在屋子裏面轉了幾圈。昨天吃剩的飯還在鍋裏,養的幾只雞大著膽子溜了進來,炕上的被子被整齊地疊好了,大煙葉子在最裏面擺出來曬著。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日常,好像隨時我爸我媽就會從地裏回來,問我晚上吃什麼。
我猜想我爸是出去幹活了,可我等到了晚上,還是沒有人回來。
喬金失蹤了,我爸也失蹤了……這怎麼可能?我在這間沒有人的屋子足足待了三天的時間,電話早就因為沒電而自動關機了,晚上我一個人睡在冰涼的炕上,醒來的時候我就呆呆坐在屋裏等人,餓了就煮點大米,炒個雞蛋。
第四天的上午,隔壁的嬸子進門了。見到我當場嚇一跳:「哎呀,林子啊,你咋回來了呢?」
我幾天沒刮胡子沒洗臉,狼狽得很:「啊,我回來找我爸和金子。嬸子有事兒嗎?」
嬸子詫異地看著我:「他們前幾天半夜就走了,沒告訴你嗎?」
半夜……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