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一紅,他的臉距離我這麼近,我有些緊張。
我後退一步,深呼吸一口,摸出口袋裏的藥膏道,「我幫你給你傷口上塗點藥吧。」
顧南風笑著拉下我手,「我傷都好的差不多了。」
我急道,「這傷明明前幾天還被我給又弄裂開了,怎麼會這麼快好?」
說到這裏,想起我把他傷口弄裂的原因,我臉更熱了。
顧南風耳朵也有些紅,「我自己每天都有塗藥,不礙事的。」
「我還是幫你看看吧。」氣氛有些尷尬。我一個腦抽,就自己親生動手了。
顧南風估計也沒想到我直接上來動手,一個沒抵擋住,我就把他衣服給扯開了。
他立馬掩住胸口,一只手慌亂地推搡著我,慌亂中一個沒注意,手下力氣大了些,我身子一歪,就要跌倒。
顧南風顧不得春光外泄了,趕緊伸手攬住我腰。
我沒借力點,一把抓到他衣服上,只聽「嗤啦」一聲,他胸前的扣子崩掉幾顆,剛剛結了痂的傷口又一次出現在我眼前。
那天天黑,這次在燈光下我看得一清二楚,他傷口真的好深,疤痕猙獰著,像是怪獸。更像是兩條要穿透心髒的長矛。
封茗說他胸膛上的傷是因為我才弄的,再加上夏陽對我的敵意,尤其是說到顧南風的傷,他眼神中的恨意和封茗一模一樣,這是裝不出來的。
封茗說的話都是真的,這個認知讓我很是愧疚。
「你怎麼哭了?」顧南風有些涼意的大掌輕輕拂去我臉上的淚痕,我這才驚覺自己流淚了。
顧南風見我不說話,彎下腰,溫柔的看著我,聞言軟語地問我怎麼了?
他雙手輕輕按著我的肩膀,眼裏明顯有些擔憂。
想到他為了讓我安心,故意騙我說他傷口好了,不讓封茗他們說出事實,而且很可能是為了讓我著想,他才讓夏陽代替封茗來保護我。就因為夏陽不會對我冷言冷語,不會責問我為什麼害得顧南風這麼慘。
他對夏陽像是對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看他受傷急得恨不得傷在自己身上,可他為了緩和我和夏陽的關系。假意懲罰夏陽,讓他以後聽我的話。
我和他認識這麼久,除了事事麻煩他、害他受傷外,我什麼的都做不了。
想到這裏,我越發自責,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顧南風有些手足無措,只是一個勁兒地問我怎麼了,是不是他惹我不開心了。
我趴在顧南風肩膀上哭得眼淚鼻涕的,悶悶道,「那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我能感到顧南風身子有些僵硬,有些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
「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我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顧南風有些尷尬,勉強紅著臉往下拔了下衣服。
我上前拔開他的衣服,這次他沒有再掙紮,乖乖的站在那裏讓我看。
「你別拔太開,有些冷。」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笑道,「鬼還會冷嗎?」
我到底只是拔開他胸前的衣服,指著最新的那道傷口問他,「這些傷口是不是因為我,才讓別人刺中的。」
說著說著,我有些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