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繩一下子勒住我脖子,我立馬呼吸不上來,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幾乎是同時,我把符咒拍到她身上,可她身子一抖,只是尖叫了一下,就一把把符咒給扔掉,她身上剛才被貼上符咒的地方還冒著煙。
不過這符咒似乎對她傷害不大。
我身上就剛才這最後一張符咒了,她卻不怕。
我使勁兒用手扯著脖子上的繩子,可基本沒什麼用。
就在我以為我要死在這裏時,只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放開她!」緊接著就是「嗤啦」一聲,好像是戳破布料的聲音。
張楊手上的力氣小了下來,我趁機逃出她的鉗制。
看到及時趕來的夏陽,我喜道,「夏陽。」一發出聲,才察覺到自己嗓音有些沙啞。
那邊張楊和夏陽兩鬼已經搭打在一起了。他們動作太快,我完全看不清楚,剛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就看到從他們兩人中間飛出一條帶血的胳膊。
我吃了一驚,不知道這胳膊是誰的。
張楊跳出打鬥,捂著斷臂,看著我倆恨恨道,「我還會再回來的!」
話音剛落,她已沒了蹤影。夏陽想追上去,但看了我一眼,還是過來扶住我。
我現在才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手也很疼,脖子也很疼。
夏陽把我帶回去給我止了血,幫我上了藥。
當天夜裏,顧南風就來了。
我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半睡半醒間,我似乎聞到了荷花的清香,記憶中的那雙溫柔的大手,又輕輕拂過我的臉頰,摸到我脖子上的傷口上。
有個人似乎是在給我說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看來還是把你放在我身邊才最保險,親眼看到你我才能安心。」
我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顧南風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心裏似乎早知道是他,猛然清醒過來見床頭多了個人並沒有吃驚和害怕。
我笑道,「你怎麼來了?」
顧南風輕輕拿起我受傷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親了下笑道,「你都傷成這樣了,我能不來嗎?」
「那你的事情……。」
我知道他在忙著他仇人的事情,他想要報仇,還要防備著仇家的追殺。雖然我不知道他的仇人具體是誰,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顧南風這麼好,這麼溫柔善良,欺負他的都是壞蛋。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我沒有想到,最後有一天我才是欺負他最狠、傷害他最深的人。
「我的事情沒關系的。」顧南風拉著我手輕輕問我道,「以後咱倆永遠都在一起好不好?」
我心中一喜,使勁兒點了點頭,我就說剛才的不是我做夢。
其實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南風。
顧南風笑道,「好了,你趕緊休息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我問道,「你不睡覺嗎?」
「鬼是可以不睡覺的。」
「那我第二天醒來會不會發現你已經走了?」
顧南風依舊溫柔地看著我笑得繾綣,搖了搖頭,「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