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話裏有回旋的餘地,就哀求道,「師父,你就當是幫幫徒兒吧。結婚的份子錢,什麼收徒禮物什麼,我都不要了。」
「這可是你說的。」師父喜道,「行,那我現在就幫你拿靈符咒。」
師父讓我去屋裏等,自己則穿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我小聲問道,「師父,你去哪兒?」
他這一身行頭不想是去「拿」符咒,倒像是去「偷」符咒。
「當然是去幫你拿靈符咒啊。」
話音剛落,師父就出門去了。
我只能依言在店裏房間裏等著,好像過了很久,其實手機上的時間才過去了不到十分鐘,師父就回來了。
「怎麼樣?」我站起來問道。
師父笑著拉下面罩,笑道,「你師父我出馬,怎麼會空手而歸呢?」
說著遞個我一個同樣疊成八卦形狀的黃色符咒,「我送你回去吧。」
師父送我到地方之後,並沒有離開,和我一起進屋去看顧南風。
夏陽見我進來,臉上剛露出慍怒之色,再一看到我身後的人,立馬戒備地站了起來,他應該是想起了那次我們在店裏的遭遇,對我師父有著防備。
我趕緊上前簡單的解釋了幾句,顧南風有些昏迷,聽到我聲音醒了過來。見到我和袁三戒都來了,想說幾句話,可是說的斷斷續續的。
「嘖嘖嘖,你還是好好躺著吧。」我師父在一旁感慨道,「都說八卦符咒對鬼最狠毒了,其實這話只說對了一半。如果按鬼的道行淺,直接就灰飛煙滅也不算是狠毒了,最狠毒的應該就是折磨你這樣厲害的鬼的,讓你生不如死。」
我見師父廢話還是那麼多,忍不住急道,「師父,您快幫他解開這個符咒吧。」
「好了。我知道了。」師父曖昧地看了我和顧南風一眼,笑道,「他畢竟也算是我未過門的徒弟女婿,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掉。」
說著伸手在符咒上一揮,那八卦形狀的符咒就自己燃燒起來,夏陽的眼裏閃過一絲震撼。
不過很奇怪,這符咒明明都已經燃燒起來了。可是並沒有被燒壞,還是完好無損的,只是表面上有一堆綠油油的火焰。
師父要把被子掀開,顧南風努力拽著被子對我師父笑道,「你讓童童出去吧。」
我剛要說我不走,想在這裏陪著他。
我師父就道,「為什麼讓她走?她識人不明闖下大禍,就應該親眼看看這都會導致什麼後果。讓她心疼心疼,長長記性。」
說著他俯下身子不知對顧南風說了句什麼,顧南風立馬紅著臉看了我一眼後連連咳嗽。
師父把這團火放在顧南風發黑的胸口上,等整個符咒都進到顧南風胸膛裏時,我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發黑的胸膛。而是少了一塊兒的胸膛!
這就是被侵蝕掉的魂魄嗎?
整個符咒進到顧南風身體裏時,顧南風臉上的痛苦之情掩飾不住,難受的緊咬牙關,胳膊上青筋暴起。
我見他這麼痛苦,心裏也很不好受。特別是一想到他的痛苦都是我帶來的,我簡直恨不得現在躺在那裏的人是我。
師父在旁邊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子挺能忍的嘛。」
顧南風笑道,「你、你不用管我,接著下一步吧。」
師父笑著對我道,「你過來按住他,別讓他動。」
我依言按住顧南風的胳膊,顧南風拽著我衣角,朝我笑了笑,「你別擔心,我沒事兒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額上出了好多汗,用袖子給他擦了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