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見我發燒,就要帶我去看病。
我掙脫她的手,無力地倒在她床上,「我不要去看病。讓我病死算了。這樣我也能和顧南風般配了。」
「他都已經魂飛魄散了,你們永遠也不能在一起了。」姑奶奶勸我,「世上男人千千萬,你終會遇到你真正喜歡的那個,忘掉顧南風。」
姑奶奶一向冷靜嚴厲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感慨,勸起人來更顯得情真意切。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無力的躺在床上咳嗽起來,眼皮沉重地想要昏昏欲睡。
姑奶奶看我這樣,只能自己下樓去幫我買些藥。
我確定姑奶奶走了,趕緊起來,拖著沉重的身體在姑奶奶桌子上的背包裏翻找著她的眼藥水。
她估計是打算離開旅店,因為我看到她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地妥妥當當了。
也是,她來的目的都已經完成了,再留在這裏也沒意思了。
我總算知道她為什麼一直這麼關心我冥婚的事情,原來是等著這一天呢。
她這盤棋下的可真夠早的,早就騙我帶上這個八卦符咒,為我做了好多事情,原來就是為了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呢。
我當時太容易把人和事情非黑即白化了。年輕的時候,很少有中間概念,要麼就十分喜歡,要麼就極其厭惡。
我用之前「王奶奶」給我的藥水,替換掉她真正的眼藥水。然後又把這一切都恢複原位。重新躺到床上。
過了一會兒,姑奶奶會來了,給我倒了水,讓我吃了藥。
其實看到姑奶奶還幫我買藥,給我倒水,忙來忙去的,我心裏也有些動搖。可是木已成舟,我已經換好了藥水,再反悔也來不及了。
況且,當時我一心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姑奶奶為什麼會有陰山派的靈符,她為什麼這麼恨顧南風,她和李一帆到底有什麼糾葛,還有她眼中的鬼到底是幹什麼用的,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想得到他。
我從旅館出來後,立馬買了今天回家的車票,去學校請過假,就告訴顧南風我要回家。
顧南風有些不解,「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回去?」
我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顧南風,顧南風決定和我一起回去。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怎麼能……。」
「沒關系,」顧南風笑道,「我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我見他一直堅持自己的決定,有些後悔對他實話實說了,只好無奈道,「好吧。」
我們一行三個人悄悄回去,直接去了「三清觀」。姑奶奶今天就是回到那裏去的。
我知道她每天臨睡前都有點眼藥水的習慣,趁此機會,我倒要看看她眼中的鬼到底有是什麼用來幹什麼的,為什麼會在姑奶奶眼睛裏。
我並沒有搖鈴告訴李一帆這件事,我要自己去一探究竟。雖然李一帆曾給過我們忠告,讓我們小心姑奶奶。可我也不是很相信他。
大概夜裏九點左右,我們三個翻過道觀的院牆,偷偷尋找姑奶奶的房間。
由於我之前並沒有來過三清觀,所以並不知道姑奶奶到底住在哪間房子裏。看著這幾十間房子,我們三個一時間不知從哪裏找起。
「這樣吧,」顧南風對夏陽說道。「咱們分頭行動,誰先找到就手機聯系。」
「咱們一打電話,別人不也聽到了嗎?」我有些納悶。
夏陽翻了個白眼給我,很是鄙夷的看著我,「手機靜音,你看到呼吸燈一閃一閃的,不就知道了嗎?」
我對自己很是無語,竟然連夏陽這小子都不如。想當初還是我教他玩兒手機的呢。
顧南風笑著對我道,「不是『咱們』,是我們。」說著指了指他和夏陽,唯獨就是沒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