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在窗外槐樹被風吹得沙沙沙作響的聲音裏面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重複了許多次,很多次我都感覺到房間裏似乎有個人,我的腳下冰涼,明明是蓋著被子的卻感覺拋泡在了水裏一樣的徹骨。
我以為我是在做夢。
直到這個夢的結尾。我見到了一張腫脹的鬼臉湊在我面前,一聲一聲的叫我周雯漁。
他的嘴.巴每張開一次,就有很多螞蟥蛆蟲從他的嘴裏掉出來。
我尖叫著要躲開!
但是猛地睜眼,卻發現我依舊是在這個房間裏面,我依舊躺在床上。
我的面前沒有什麼水鬼。
窗外,公雞打鳴了,那晃了一.夜的槐樹,終於不晃了。
我醒了,撫.摸著胸口慶幸原來是個夢。
但是我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因為我的雙腳下面的床單都是濕的,被子也濕了半截。
我扒開被子要看清楚的時候,卻發現我的右腿上面,綁了一根紅繩子,紅繩子上,掛著半塊玉佩。
這個玉佩有點熟悉,但是我又想不起在哪見過了。
我伸手將它從我腳上取下來的時候發現那一腳一床的水都是惡臭無比的河水味道,跟我那個時候從水鬼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難道,又是那個水鬼找上我了?
我一皺眉,下意識就要把玉佩往外丟開的時候,我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嘰嘰喳喳的吵了起來。
我將玉佩丟在了床上,抓過手機接了電話。
是村長家的號碼。
因為我奶奶雖然因為我被趕出了村子,但是她一直替村子裏面的人做各種事情,特別是村長家,奶奶無償的幫他們家幹了十幾年農活,為的就是村長有時候能夠對我睜只眼閉只眼。
後來我上縣城讀中學之後,奶奶就每個月用村長家的電話給我打個電話。
只是以前每次接到奶奶的電話我都十分的高興,這次,我卻覺得莫名心慌。
我接通了電話,那邊一開始沒有說話的聲音,過了許久,才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周雯漁是嗎?你奶奶從山上掉下來摔斷了腿,被送醫院去了,你給我打兩千塊錢,我要給你奶奶墊付醫藥費!」
聲音是我熟悉的聲音,是村長的聲音。
聽到奶奶出事,我的腦袋裏面轟的一下就炸開了,一瞬間,什麼都想不了的,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喂,周雯漁,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叫你打錢給我,卡號是……」
「你奶奶叫你不要回來,好好讀書,別一天整些有用沒用的,你是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雖然你是個克星,可是萬一你讀書出來改變命運了呢?你奶奶在醫院有我跟你嬸子照顧著,你就打錢回來就完事兒,懂不?」
那邊見到我不說話。有些急躁的霹靂拉帕的說了一通。
哽咽了好久,我才找到開口的勇氣。
「叔,我能跟我奶奶說說話嗎?」
我的腦袋裏面那瞬間什麼想法都沒有,只有村長那一句,我是克星,我是克星。
奶奶年邁之後就從來不進山的,怎麼會從山上摔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