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沒有絕對面前,我能夠做的就只有等死。
看著辛怡那越來越猙獰的面孔,我仿佛又出現了幻覺。在幻覺中,一個叫做辛怡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用那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不知道怎麼的,過了許久,我的意識都模糊了,但是我卻並沒有死去,我竟然感覺到脖子處的閥門被放開了,清新的空氣從新進入我的胸腔,而我眼前的辛怡,她那原本已經變得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慢慢的竟然變得柔和。
我也看著她,手還是沒有放開,抓著她的手,就這麼站了良久。
過年了。今年我的願望又破滅了,又沒有回家,因為,無論是機票,還是火車票,全都已經賣完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弄到。
不過。今年的年過的比我到上海的這些年都要過的開心,因為,我多了幾個朋友,終於有人可以陪著我過年了。
「哎,你個好色的道士,別搶,別搶啊,都被你吃光了。」白小葉十足的女漢子範兒,拿著筷子在鍋裏不斷的縱橫捭闔。
而小道自然也不甘示弱,筷子以極快的速度在鍋底挑著肉,還叫囂著:「你一個女人,注意一點形象好嗎,吃多了會胖的。」
「好吃,好吃,我還要!」白屠在旁邊自己的小碗裏吃的盡興,一邊吃還一邊稱贊。
沒錯,這就是我們三個人外加一直鳥,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起吃火鍋。
與我不同,他們都已經沒了親人,所以在哪裏過年,都是一樣的,而有了他們的陪伴,雖然覺得有些亂,但是生活卻充滿了生機,不再想以前一樣,死氣沉沉。
看著那鍋裏不段蒸騰的水汽,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就那麼莫名其妙的,辛怡恢複了神智,但是,她卻不想讓我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不過,我並沒有介意,還是安慰了她,然後將她抱在了懷裏,最後將它超度。小道也找到了鎮魂樁,親自解決,這才解決了這件事情。
不過,當初死去的那些人還是白死了,辛怡的父母,那個保安,還有辛柔,她那被抽走的一魂早就已經在這天地中灰飛煙滅了,這一輩子,下一輩子,只能是個傻子了,或許,這就是命運對她的懲罰吧。
後來我忽想起了那件事情,總結了當初能夠讓辛怡恢複的原因,大概是由於眼睛吧。
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即便不能說話,但是眼睛卻能夠真真實實的表達我們內心的想法,即便是最偉大的偽裝者,也不可能完全的將眼睛偽裝的完美。
「小樂樂,你快吃啊,肉都快被他搶沒了。」白小葉拍了我一下,顯得有些著急。
我的思緒瞬間被拉到了眼前,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露出了最真心的笑容。
雖然小道和白小葉就像是兩塊狗皮膏藥一樣,賴在了我的身邊,吃我的花我的,不過,這都不重要。
初一的上午八點。我准時的撥通了大青溝唯一的一個電話,剛剛撥過去,對面就被接通了。
「喂,樂樂嗎?」是母親的聲音。
那一刻,我又淚崩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多久了,多久沒有回家了,多久沒有見到爸媽了。
我真是個不孝順的人,總以為不活出什麼名堂,我沒臉回去,可是我可曾考慮過父母的感受嗎,他們就真的希望我一定要功成名就,他們需要得或許只是讓我回去看看,多陪陪他們,如此而已。
「媽,是我!」我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我能夠聽到母親的抽噎的聲音,她也哭了,旁便傳來了父親的聲音,他說:「行了,哭啥啊,這電話費挺貴的。來來來,把電話給我。」
「樂樂,在那面過的怎麼樣,過年了,自己吃點好的,別節省,沒錢了。就和家裏說,在外面別委屈自己,知道嗎?」父親的聲音略帶沙啞,我知道,他雖然說的強硬,但是,那眼淚估計早就已經在眼睛裏打轉了。
那天,我和我的父母在電話裏說了很久,給他們講我在上海過的很好,他們也給我講了很多的家裏發生過的趣事。
還特意的提了一下,說我們大青溝附近的一座大山據說挖出了一個礦,說是挖出了寶貝,請了老多的村民去幫忙,過幾天我父親也准備去呢。
電話足足打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我父母心疼我花錢,這才掛斷了電話。
「回去看看吧。」小道站在我的後面,見到我掛斷了電話,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白小葉也站在後面,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