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我家沒有電話,因此,也就沒有方法通知我父母我們回去了,於是,只能在鎮子上又買了些菜,等著回去吃。
東北的五月氣候已經不再那麼寒冷,街道邊的樹木也都長出了嫩葉,一路上,到處都是一片綠意,廣闊無邊,十分的壯觀,等要到了我們村子的時候,眼前更是被青山包圍,十分的漂亮。
我不禁看的有些呆了。
家鄉,對於一直沒有離開過的人來說或許並不代表什麼,但是對於常年離家在外的人來說,它代表的意義太過巨大的,以至於讓人魂思夢想。
「哇塞,這裏還挺美的,和我的家鄉很像啊。」白小葉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一座座青山,發出了感慨,同時神情顯得有些感傷。
小道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小葉子。說說你們苗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這麼久了,我們還不知道你的故事呢。」
聽到小道這麼說,我也十分的好奇,也附和道:「對啊,聽你說的。苗疆應該是個很危險的地方啊,可是怎麼又能夠叫做美呢?」
我真的是對苗疆這個地方很是好奇,通過白小葉以往的只言片語,不是僵屍,就是蠱蟲,我實在是無法將這些東西和美麗聯系到一起。
白小葉沉默了。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她的眼睛看著遠處的山峰,然後慢慢的和我們講述了她的故事。
白小葉從小就是個孤兒,是被外婆收養的,她的外婆叫做龍蕙英,是個地地道道的苗疆草鬼婆。
這個草鬼婆就是養蠱人的意思,不過更加的正宗。
據說,蠱在很久以前被稱作草鬼,喜陰,女性往往在養蠱上有很深的造詣,慢慢的,一個族群中。就把最厲害的那個女養蠱人叫做草鬼婆了,而這龍蕙英就是當今苗疆為數不多的草鬼婆之一。
她的外婆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苗疆草鬼婆,有一次去山裏采藥,聽見遠處不斷傳來小孩的哭聲,就循聲找了過去,結果發現了漂流在河面上的一個小竹筐。而竹筐的裏面就是白小葉。
那時候,白小葉還是個孩子,也就是一歲的樣子,她隨著小河不知道漂流了多久,一直在哭,十分的可憐。
龍蕙英是養蠱人。養蠱又極其的傷身體,因此,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沒有子嗣,當看到白小葉的時候,她簡直認為這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欣喜的將白小葉抱了出來。
同時在竹籃裏的還有一封信和一卷羊皮卷。
龍蕙英打開了那封信,上面應該是白小葉的父母寫的請求,請好心的人能夠救下這孩子,同時,留下了白小葉的名字。
龍蕙英有些奇怪,因為那心裏字裏行間都帶著焦急。可看的出來,當初的白小葉父母肯定是遇見了什麼極其棘手的事情,這才拋棄了這個孩子。
龍蕙英將那信收了起來,又看了那卷羊皮卷,可是,這一看之下。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因為,那羊皮卷竟然記載的東西十分的重要,也是整個苗疆傳說中的東西《巫道真解》。
龍蕙英當時的震驚無以複加,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份肯定非同尋常,於是帶著這個孩子回到了家。從此之後便將之當成了自己的孫女,並將那巫道真解上面的本內容一點點的教給白小葉,同時也將自己幾十年的養蠱之術毫無保留的教給了白小葉。
白小葉對修煉一途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天賦,尤其是對那巫道真解,連龍蕙英有時候都不明白上面的內容,可是白小葉卻偏偏能夠看懂。
就這樣。白小葉的童年雖然沒有父母的陪伴,但是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外婆,童年也不算是淒慘。
很快,白小葉便慢慢的長大成人,而龍蕙英的年紀也越來越大,白小葉也慢慢的接替了外婆的職業,成為了新一代的草鬼婆,幫助附近的族人們看病,教族人們養蠱。
本來白小葉得一生就應該是重複龍蕙英的老路,成為一代有名的草鬼婆,然後到老,最後再收一個徒弟,不斷地重複。
可是,有一天,一夥兒神秘人找到了龍蕙英和白小葉,他們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白小葉得手裏有巫道真解,所以來搶奪。
爭奪之間,龍蕙英和白小葉自然不是對手。不過在關鍵的時候,龍蕙英拼了命,將白小葉救出,這才有了白小葉逃到上海,遇到我。
而龍蕙英,自然毫無疑問的死去了。而白小爺卻連自己該向誰報仇都不知道。
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我們這樣的三個人竟然湊在了一起,每個人都有著一段不為人知,但是卻被命運操控的記憶。
現在,我和白小葉的過去都說了,只有這個小道了。
白小葉講完了故事。眼睛裏面已經濕潤了,但是她強挺著,沒有哭出來,我想安慰她,可是我這個人最不擅長的就是安慰人了,只能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小道沒有說話,表情也變得有些傷感,似乎白小葉的事情,也讓他忽想起了一些往事。
白小葉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她看著窗外,隔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謝謝,真的很感謝,能夠遇到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我真的。真的很感謝,可是,可是我真的,我很想外婆,真的好想,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