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折斷的豎琴

 梅莉莎 李 肖 作品,第3頁 / 共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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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樹」仍然悲鳴。最後「王子」低低地叫了一聲,醒了,又嗚嗚叫了起來。「柳樹」低頭看他。這只柔軟的小貓,還在我盤著的腿上,仰躺著,伸出前爪抓「柳樹」的鼻子。他把她的長鼻子向下拽,舔她多毛的下額。然後她歡喜地輕輕嗥叫了一聲,輕咬王子的白毛,他用後腿把她的臉踢開。一切又恢複正常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我才又睡著。那是因為「王子」蜷在我的頭邊,溫暖著我的臉頰和一側頭。我的頭感到他顫動的鼾聲,那使我舒服地睡著了。

那個午後我又為提琴和豎琴正音,准備當晚的演出。我有些擔心風笛那尖銳而又沙啞的噪音會妨礙人們的勞作。風笛這樂器很討厭,最好用於室外用於吸引聽眾注意。但我決定今晚還用它。我用肺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吸著,因為最近幾個下午我一直咳嗽。然後我均勻地把氣流從氣囊門吹進去,把氣囊夾在胳膊下。先是低音管發音了,聲音很平,即而又升得很高。我又急呼出一口氣吹入囊口,然後用胳膊稍用力擠出足夠的氣流讓指管發音。再吹時,我的手竟沒抓住氣囊,肩膀一陣麻痛。於是我把低音管拍進去一些,終於它和指管的音調和諧了。

「柳樹」在我調風笛時常常不見蹤影,這時沖著我狂吠,她的爪子下面掛著發黴的樹葉和泥土。

我把嘴從囊口挪開。「柳樹,怎麼了?」她還叫著,我讓氣囊癟下去。當那些音管沒了聲響?

我才聽到遠處田裏有吵吵嚷嚷的聲音。我有一種與此情景不相稱的強烈直覺,於是我站起身。

「柳樹,帶路!」

她如子彈出膛,彈出了樹林,又轉回來不耐煩地等我挪著患關節炎的腿跟著她。

鎮裏的人正在開荒;我見待用的馬匹戴著沉重的轡頭拴在樹栓上耐心地聽候發用。我循著聲音和「柳樹」急三火四的身影來到了田邊。

立刻我看見了一棵倒下的巨樹,樹樁上斜插著幾把雙把斧。人們圍攏在樹旁,跪著小聲說話。有些人在哭。

他們抬頭見我來了,忙讓出一條路。「是伊維琳樂師,讓她進去。」好像我無論如何能做些什麼。

最初,我以為湯姆爬進倒下的樹裏找人或什麼東西。但後來我才看出他臉色發白,痛苦地扭曲著肩膀。我意識到他是被壓在了樹下。

這裸倒下的樹巨大無比,可能有我身高一倍半那麼寬。湯姆幸免於死只因如我手腕粗的斷枝將樹幹支撐起了一些。湯姆周圍的樹葉和泥土看起來又濕又黑。

「我們不敢挪動它。」說話的是一個紅發的女人,悲傷得快要發了瘋。她的手上全是血,臉上有塊紅色的汙跡。


  

我意識到她在和我說話,即而回想起前一天晚上,她敬慕地看湯姆吹奏,又十分自豪地聽場姆的女兒演奏。這是湯姆的妻子。

「我叫安妮。」他見我艱難地回憶,對我說。我點點頭。「安妮,很抱歉。」

她沒有在意。「如果我們挪那棵樹,就會把支撐樹幹的樹枝弄斷。我們無法從樹下救出他。

樂師,怎麼辦?」音樂能處理這樣的情況嗎?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滿懷希望地看著我。可能因為我曾在皇宮裏呆過,我就應該有不少奇思妙想。

「可不可以,」我慢慢地說,「在樹幹下塞些石頭樹枝,免得樹塌在他身上?」

他們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好像我創造了奇跡。

「還有時間嗎?」安妮這次小聲對另一個村民說,「到天黑之前?」太陽已低懸在半空:它金黃的光芒正在變紅。

我們全到各處找石頭樹枝;強壯的人一起搬來巨石,但天黑之前想把樹撐起來時間怕不夠了。從湯姆越來越虛弱的臉可以看出,他可能活不過今晚。

「柳樹」自願作湯姆的守衛。甚至「王子」也冒險從車上的藏匿處跑出,看大家在忙什麼。


  

他在這兒並不奇怪,因為「柳樹」在這兒,「王子」相信他的保護勝於驢車。不管怎樣,」王子」在湯姆的頭邊蜷著,對著那張發白的臉叫著。

「柳樹」坐在湯姆旁邊,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雖然她不碰他,但每次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靠近,她都汪汪叫幾聲。在她沖安妮叫時,我訓斥了她,於是她走開了,讓安妮靠近湯姆。

黑夜降臨在田地上,在森林的陰影中夜色愈濃。沉默的女人們在附近舉著火把,火把的顏色像是垂死的太陽。

湯姆時而蘇醒,時而昏厥,但當半月升起,他睜開眼睛看我,低語,「魔力寵愛音樂,音樂鐘愛夜晚。」

我知道他在說胡話,但那一刻我陷入如夢的追憶中湯姆坐在搖動的樹枝上,樂聲拂起強風,將樹枝哢嚓折斷。

音樂就是魔力;自從我第一次把笛子放在唇邊,它洪亮的聲音將魔力拂過我時,我就相信這一點。但是現在它有什麼用?在夢中,湯姆吹奏的是我這根有生命的笛子。突然,我轉身看湯姆那壞脾氣的女兒,此時憂慮幾乎將她臉上的小豬似的表情一掃而光,我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她的嘴幾乎沒支,「莫莉。」

「莫?

傳輸中斷!

?就是昨晚我演奏的第一件樂器?」莫莉轉著眼珠看我,很顯然這是她的習慣動作,但今天她的乃疾⒚環旁諢吧希「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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