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出去該帶些什麼。我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的。
我只在經過牆下時,看到過外面高高的樓,上面的玻璃窗在陽光下閃亮。除此之外我一無所知。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麼樣的。
我看看通行證,上寫著菜崔斯。希爾頓。上面貼著照片,照片上的她看上去很漂亮。可是上面寫著她三十五歲,而我看上去不足三十五歲。另一個問題是她只能在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早上五點鐘出去,晚上八點之前返回。現在八點鐘了。我只能指望他們檢查不嚴了。
出入只有一個通口,門又高又大,兩側有門樓。我要走很長一段路才能到那兒。門定時開,現在還沒到時間。那有
長凳,我坐下來,又看了一下通行證。上面寫著菜崔斯為費爾德夫婦工作,上面有他們的電話號碼。我猜測著她做什麼工作,去那兒要走多遠。
兩位同姥姥年齡相仿的老太太走過未坐在另一張長凳上。他們拎著大包。一位穿著裙子,一位穿著牛仔裝。
「雪利,又回去工作了。」
「我真丟人哪,珍美妮。」
「我整天都在廚房裏。」
「難道我會不知道嗎!」
「整晚工作,收拾別人的殘羹剩飯,回來又收拾自己的。」
「啊哈!」
她們坐了一會兒,沒說話。
「嘿,珍美妮,你想他們要殺我們嗎?女人們打了藥不能有孩子了。那些孩子們打架時,沒有足夠的警察保護我們,但外面卻有許多警察。藥品短缺,劣等食物,到處是垃圾,疾病蔓延。允許售賣烈性酒,讓男人們打麻醉藥,使他們無力反抗。」
「可他們讓我們去中心上學,給我們福利幫助,還有社會工作人員。我弄不明白他們想幹什麼。我希望他們做出某項決定來,這樣或是那樣。」
「是的,真是這樣。」珍美妮說。
「你知道我想什麼?我認為他們在自己騙自己。他們花很多錢只是想騙自己相信他們自己是善良的。可他們騙不了我!」
「你說對了。」珍美妮說。
她們又不說話了。
「打擾了,」我說。「他們通行證查得嚴嗎?」
「噢」莎麗說。「你一直在聽對吧?晚上看不見,白天也看不見,難道不就是這個樣子嗎?」她們大笑,我沒明白什麼這麼有意思。
「哈,哈」珍美妮說。「你問什麼來著?」
『馳們通行證查得嚴嗎?「
「你想出去?」雪利問。
「是這樣。」
「不許孩子出去,除非你有工作而孩子通常沒工作,你怎麼會有通行證呢?」
「我媽的。」
「你媽的通行證?」
「是的。」
「不行,寶貝兒,他們不會讓你過。你怎麼會想出去?」
我沒說話。
「我打賭,她想去看在監獄裏的哥哥或父親。」珍美妮對莎麗說。「沒有打麻醉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