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生死無疆

 史蒂芬 尼爾森 作品,第5頁 / 共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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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 

波朗今天能夠站在他前世生活過的土地上,是因為沙德醫生對波朗夢境記憶的准確分析。

那天,沙德醫生給波朗做完了催眠術後,整整三天閉門不出,專心思考核對波朗夢中的那些信息。

有一個現象一開始就引起了沙德醫生的高度重視:在波朗的夢裏,曾提到一種顏色鮮豔的樹葉,這是在針葉林和闊葉林混交帶才有的特點。還有小山丘和眾多的河流,還有芬傑姑娘曾把鮑爾斯叫做「梅裏」,插著利劍的碑,這些線索都給沙德醫生以很多啟發。

他先是查了《獨立戰爭烈士志》,沒有查到「梅裏?鮑爾斯」這個名字,看來「梅裏」這個名字也許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愛稱,並不是鮑爾斯正式的名字。又根據「混交林」這條線索,在《植物志》上查到這樣一段話:

在阿巴拉契亞山地中部生長著夏綠樹,夏綠樹樹葉較寬,入秋則變成紅色或黃色,與少數針葉樹的綠色映襯在一起,形成美麗的景色。

接著,沙德醫生又在《美國地理》上查到這樣的內容:

阿巴拉契亞高原,中部有一段平緩的地帶,其中心位於賓夕法尼亞州南部、西弗吉尼亞州西北部和俄亥俄州東部。阿巴拉契亞高原以東北部最高,海拔1200米,被流水切割得相當破碎,高原上水網密布,高原上的大部分河流向西流入俄亥俄河,組成大大小小的峽穀。

可是查了很多旅遊資料,都沒有關於那座奇怪的石碑的記載。

「你前生的家鄉是在阿巴拉契亞高原的中部。」沙德醫生很肯定地告訴波朗,「你所看到的那個有著一座紀念碑的小鎮很可能會在俄亥俄州、西弗吉尼亞州和賓夕法尼亞州。你的前生是個小鎮上的農民,種著大片的豆子,還和一個叫芬傑的姑娘訂了婚。注意,你也許真的在第二年春天和她結了婚,這就是說,在某一個地方,可能還住著你和芬傑的後代呢!」

「太不可思議了!我不但有可能找到我前世的家鄉,還有可能找到我的後代嗎?」

「完全可能,只要你盡力地去找他們。但你要注意,你的那些後人們年齡都比你大得多,如果你輕易地說明自己的來意,人們一定會把你當成瘋子。」

「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很小心的。」

以後的三個月裏,波朗向整個俄亥俄州、西弗吉尼亞州和賓夕法尼亞州發出了5000多封信,這些信發往波朗在地圖上查到的所有小鎮,收信人是小鎮的教堂、鎮辦公所、學校、醫院和各種報刊。

波朗陸陸續續收到一些回信。這些信多是對波朗表示同情安慰,雖然這些充滿愛心的話給了波朗溫暖,但畢竟沒有解決波朗的病根。後來他甚至連信箱都懶得去開了,有些信幹脆堆在桌子上,沒有興趣看了。


  

這天黃昏,天下起了小雨,波朗無聊地待在家裏,給沙德醫生通了個電話。沙德醫生一再鼓勵波朗振作點,把那些信好好讀下去,說不定某一封信裏,就會有好消息帶給他的。

當波朗拿起最後一封信時,剛一打開,他的眼睛一亮,心跳頓時加速。波朗把眼睛瞪得老大,恨不能把每一個字都吃進肚子裏:

我想我的家鄉就是你正在尋找的那個小鎮,它是俄亥俄州西部的勞倫斯鎮。在這個小鎮上,確實有一座方形的紀念碑,碑頂插有一把利劍。這座碑據說是紀念一位古代勇士的,距今已有400年的歷史。不過有一點和你信上說的不一樣,石碑不是在河邊,而是在小鎮的一條小街上。我希望這裏就是你苦苦思念的家鄉,並誠懇地歡迎你回到故鄉來。

波朗反複地把這封信讀了無數遍,常常在不知不覺間,讓淚水打濕了信紙和衣襟。

一星期後,波朗出現在勞倫斯的小鎮上,那原本遙遠的不可企及的一切,現在真實地出現在波朗的眼前了。

果然,像信上所寫的那樣,石碑沒在河邊,而在小鎮的一個小廣場上。當夢裏的石碑真的出現在波朗眼前時,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眩暈感,恍惚之間他已經站在了220年前。

廣場的長椅上正有幾個老人在閑坐,波朗上前去打聽石碑的來曆,老人都說這座碑是小鎮的象征,為的是紀念一個古代的勇士。勇士力大無窮,曾用他的利劍劈開過一塊頑石。後來,他把自己的劍插在這座頑石上,告訴後人說,誰要能把這把劍從石頭裏拔出來,誰就會像他一樣有力量。

「400年來,沒有人能拔出這把劍是嗎?」波朗小心地問。

「當然沒有。如果劍被拔去了,這座石碑也就會不存在的。」老人們異口同聲地說。


  

波朗上前試著去拔那劍,只覺得劍身似有千鈞之力,鑄在石碑座上紋絲不動。老人善意地笑了:「年輕人,很多人都來試過了,他們比你要強壯得多呢!」

波朗沒有失望,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能拔下那利劍,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那劍千秋萬代地豎立在小鎮上。「這裏原來是一條河,石碑原來就在河岸邊,因為河岸泥沙一年年堆積移動,石碑離河岸才會越來越遠,現在竟然站在小街上了!」波朗對那些老人們說著往事。

老人們一個個睜大了昏花的眼睛:「年輕人,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看到過。還有,我不是年輕人,對你們來說我很老很老。波朗真想把這些話大聲地說出來,但那麼一來,老人們一定會把他送進瘋人院,波朗只好把這些話咽了下去。

傍晚,波朗一直在小鎮徘徊。踏在他曾經生活過的土地上,波朗似乎記起了更多的事情。有時,他會突然在某條街道上停下來,愣愣地看著一個方向。他的眼前浮起了已經消失的景物,圓木小屋,爬滿牽牛花的木柵欄,走過石子小路的穿著麻布長裙的女人和紮著皮裹腿的男人,吱呀的牛車,木輪上飽滿的鐵釘轉動時晃動的陽光,這些景物越來越清晰。「風車,這裏曾有一個磨坊,有一架很大的風車!」波朗脫口喊了出來,「那邊,還有一座木質的小學校,沿著山路上去有一座小染房!」模糊的往事又清晰起來,波朗站在幹淨寬敞的小鎮街道上,常常有時空錯位的感覺。

「沒有!沒有你說過的大風車,也沒有木質的小學,沒人看到過山路上的小染房,你一定記錯了!」所有的人都向波朗搖著頭,他們不明白這個瘦弱的年輕人為什麼老說些沒有根據的話。他們眼裏的小鎮,是一座規劃得很整齊,而且快速地融進了現代化進程中的美麗的小鎮,哪裏還會有陳舊的風車,破舊的學校呢?

波朗用了很大的毅力才使自己平靜下來,他把前生和今生吃力地割斷,又回到了眼前的生活中。

歲月無情,人世滄桑,往事只能隨風而去,波朗深深地歎息著。

波朗租下了給他寫信的保羅太太家的一座空房子,他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波朗再次感謝保羅太太幫他找到了故鄉,他對保羅太太說自己是個孤兒,從小漂泊在外,今天第一次回到故鄉來,善良的保羅太太對他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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