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生死無疆

 史蒂芬 尼爾森 作品,第7頁 / 共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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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朗揉揉眼睛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在長椅上睡著了,一個牽著狗的老婆婆在推他醒來。

牽狗的老婆婆這才看清睡在長椅上的是個瘦瘦的小夥子,抱歉地笑了笑:「老納西總是睡在這裏,我還以為又是她。」

「就是那個披著藍色大披肩的老夫人嗎?」

「是啊是啊!藍披肩,老納西的藍披肩還是他的遠房侄子送的呢!」這個老婆婆比那個老納西更糊塗,一會兒就忘了她要找老納西的事,而在沒完沒了地說著她年輕時也有一條新披肩的事。

「老納西,我只想知道老納西住在哪裏,您能告訴我嗎?」波朗不得不大聲地阻止了老婆婆的議論,牽狗的老婆婆顯然很不高興,她的那條毛皮灰暗的狗也朝波朗翻翻眼睛,沒好氣地叫了一聲。

「就在鎮西街薩爾裏巷,房子很舊,也沒有狗。」牽狗的老婆婆不高興地往那邊指了一下,還在接著說她的那條披肩,「那條披肩上的繡花足足讓女工繡了一個多月,每一朵花都像真的,還會發出香味呢!」

「是啊夫人,我相信您有過一條世界上最美的披肩,一定是這樣的!」波朗高興地大叫一聲,摟住老婆婆吻了一下。老婆婆這才停止嘮叨,咧開沒牙的嘴笑起來。

波朗很快找到了老納西的家,他看到街角有座很舊的老房子,木質的門廊已經朽爛,一派無人照管的樣子。波朗知道,這裏一定就是老納西的家。

波朗走上老納西家的門廊時,一刹那間,有一種很熟悉的東西撲面而來,似乎他早就來過,和這個院子裏的人關系密切。波朗認真地打量著每一件東西,側耳聽著每一處細小的聲音。他恍恍惚惚看到這座院子裏開滿了花,一些人正在花下喝酒唱歌,一個姑娘的歌聲穿透歲月傳到220年後的今天。在那張粗木的桌上,堆放著新鮮的紅蘋果和白嫩的青蘿卜紅蘿卜,家釀的紅酒清香迷人,剛出爐的小面包還在散發著香噴噴的熱氣。

「小夥子,你站在那裏幹什麼,幹嗎不進來?」老納西在窗裏喊著。波朗一下子被驚醒,眼前那歡樂的歌舞場面頓時不見了。

老納西的家裏很清寒,除了老納西沒有別的人。老納西85歲,住在這所足有200多年的大房子裏,孤獨地生活著。老納西很喜歡有人來看她,她甚至沒問波朗是如何找到她的,反正波朗找到了她,來和她說說過去的事,這就讓她很高興。

「啊,我想起來了,你身上的那塊紅痣是像一個人。不過我沒有見過那個人,但時常聽我嬸娘的外祖母說起他,好像叫做什麼『鮑爾斯』的。」

「克森?鮑爾斯,還是埃裏?鮑爾斯?」波朗驚喜地大叫起來。

老納西奇怪地看了波朗一眼:「你怎麼知道過去的事呢?他們早就死了,而他們死時還沒有你!」「我知道他們早就死了,確實是在他們死後才有的我,您快告訴我他是哪個鮑爾斯吧!」波朗怕她又把話題扯到一邊去了。


  

「是埃裏?鮑爾斯,今天我想了一下午,就是這個名字。」老納西這回沒有睡過去,她看著棚頂想了一會兒,堅決地對波朗說。

「那麼我叫『埃裏?鮑爾斯』了,我就是那個死在戰場上的埃裏?鮑爾斯?」波朗受了雷殛一樣木呆呆地看著老納西。

「別這樣看著我,我沒說錯,你像埃裏?鮑裏斯。雖然我沒有見過他,但我敢肯定,你一定很像他,因為你身上的那塊痣和我嬸娘的外祖母提到的一模一樣。」

「嬸娘,您的嬸娘?我好像有些糊塗了!」波朗眼前的一切又迷失在霧裏,他又看到那些在院子裏喝酒唱歌的人們,還真切地聽到一個姑娘清亮動人的歌聲。

當天晚上,月色如水。老納西的院子裏,就在波朗看到有人唱歌喝酒的地方,老納西擺上了一張粗木桌,桌上放著一瓶紅酒和新鮮的蔬菜水果,鮮奶蛋糕散發著甜美的氣息。一切都像波朗恍惚中看到的場面一樣,只是院子裏不再有鮮花,那200多年前的花早就凋謝了。

6.老納西的故事

「那的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我還是個小孩子呢!」喝下幾杯紅酒之後,85歲的老納西打開了話匣子,「這些事情要從我的嬸娘說起,她是一個好人,願她的靈魂在天堂裏安息。」老納西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老納西的嬸娘名叫格菲亞,因為老納西從小失去父母,一直和叔叔嬸娘住在一起。嬸娘格菲亞沒有女兒,很疼愛納西,納西常把格菲亞嬸娘叫做媽媽。

「格菲亞媽媽常常帶我去看她的外祖母,很老的一個外祖母,名字叫做斯塔夫人。斯塔夫人有一座很大的木房子,那裏很涼爽,我和格菲亞媽媽在那裏度過了好幾個炎熱的夏天,也聽到了很多關於斯塔夫人家的祖先的故事。那個叫做埃裏?鮑爾斯的人,就是斯塔夫人的外公,也就是格菲亞媽媽的媽媽的曾外祖父。」


  

老納西邊說著,波朗邊扳著手指去算。這裏面的人物關系太複雜了,從埃裏那代算起,到了老納西這裏,已經有了6代人了。

「老斯塔夫人差不多有90歲了,但她記憶力一點沒衰退,還是很喜歡給我們講她的過去。她對過去的事記得很清楚,老人都是這個樣子的,你老了的時候也會是這個樣子!」老納西又喝下一杯酒,親昵地點點波朗的鼻子說,「如今,在這個鎮子上,也只有我還記得這些往事了。」

「是的是的!納西夫人,後來怎麼樣了呢?」波朗生怕老納西喝得太多而誤了事,悄悄地把酒瓶移到桌下去。

「老斯塔夫人常說起她的外公,但是她沒見過他的外公,她只是從她母親那裏知道一些外公的事情。她的外公和外婆結婚不過兩年多,外公就上了前線,那時斯塔夫人的媽媽索虹剛剛1歲,等索虹再見到她父親時,她的父親已經受了重傷回到了家裏。那是獨立戰爭時期,那場山地之戰打得很艱苦。」

「那麼說我並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家裏的?」波朗聽得恍惚迷離,他幾乎看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地,他的眼前日月飛度,亂紛紛一片星光。

「你?你死在誰的家裏?」老納西聽到了這句話,吃驚地問。

「啊,我是說那位老外公,他是死在家裏的嗎?」波朗費了好大的勁拉回自己的思緒,讓自己不要太失態。

老斯塔夫人的母親索虹,在她父親埃裏?鮑裏斯回家養傷時,才知道自己也和別的孩子一樣也有父親,只是他的父親生命垂危,幾乎不能和女兒說上幾句話。但兩歲多的索虹還是記住了父親的一些事,特別是記住了父親的後背上有一塊紅色的痣,那痣就和長在你背上的一模一樣,活像一個小孩子畫的松樹。那時,垂危的父親常常讓自己的女兒坐在床邊,父女二人默默地拉著手,索虹就用手一遍遍描著父親背上的松樹,她因此深深地記住了這棵松樹。

「幾個月後,埃裏終因傷口感染而死去了,那時小鎮上的人還沒學會做手術。埃裏到死都沒有取出胸口的那顆子彈,埃裏死得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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