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的嗓音鎮靜而冷峻:「把鐘放下,離開店鋪。」
曼遜看著他的兩個同夥咧嘴一笑,然後尖叫了起來,「哦!
小心啊!」然後假裝把鐘掉下去,大聲笑了起來。隨著這些動作那個小人撞掉了,落在地上。曼遜慌忙把鐘放回貨架。「我不是有意的,你最好別吱聲,貝爾,我們並不想來破壞。」
「你肯定是來破壞的,你已經幹出來了!」
店其中的氣氛一下子改變了,貝爾似乎在向他們逼近,而那三位,盡管都自以為比他健壯,又比他年輕,卻往後退縮。
貝爾彎下腰輕輕撿起落在地上的小人,拿到眼前仔細查看。
「你能把它修好,貝爾。」一個人說道。
「別為我們拿來的鐘費心了。那是個玩笑,開個玩笑。」另一個說。
曼遜走上前來,不服氣地撅著嘴。他的聲音很不自然,像是強壓出來的,「稍等一會兒,貝爾可以修好我們的鐘,他沒有理由不修好它。如果我弄壞了什麼要是真弄壞了什麼我會賠的,當然價錢要公道,我們沒什麼可抱歉的,我們出錢,這就了結了。」
貝爾從摔碎的小人身上抬起目光,「我要計算一下價錢。」
他說。
奧斯釘曼遜以及他兩個密友的消失成了市鎮上幾個月來的中心話題。有各種各樣的推測和解釋,有的荒唐透頂,有的陰森可怕,舊的沒有消失,又出現了新的。
在寒冷而陰霾的新年,整個市鎮的氣氛改變了。沒人抱怨貝爾和他的制作,或是對價格不滿,但店鋪卻空蕩蕩的,連著兩三天一個顧客也沒有。
曼遜的朋友常常相聚的娛樂室裏傳出了新的謠言。他們在那裏喝酒、發愁,用無事可做的頭腦擬想老夥伴消失的原因。於是,一個謠言和另一個謠言連在了一起,又胡編亂造串成一個故事。
那些造謠者說,貝爾是罪犯,為什麼呢?曼遜讓他出了醜,他就找機會報複。這一切都很明顯,只是他幹了些什麼,怎麼幹的,就不很清楚了。貝爾十分精明,沒留下任何於己不利的痕跡,他的機智是無人懷疑的,但他是有罪的,這一點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懷疑,必須對他繩之以法。
一開始人們嘲笑這些荒誕不經的故事,但人們一遍遍地聽到同樣的故事,最後,一種細微的種子在他們的頭腦中紮了根,他們並不相信,但也許有一點含糊而不情願的困惑。那些故事被無數次地重複,又講得那麼認真,也許不會是毫無根據吧。人們常常這麼想。這並非因為他們相信那麼離奇的故事,只是因為貝爾確實是個神秘人物,這一點是誰都不會否認的。他從哪兒來,為什麼到這個鎮上?他的制作品價格無常,可他的買賣卻很穩定,而且還興旺起來。那些昂貴的鐘表被誰買去了?那些非賣品從貨架上消失後到哪兒去了?一個人怎麼能夠一方面迅速而且盡善盡美地制作那些精美絕倫的手工藝品,卻同時生產出一批批結實耐用、價格合理的鐘表?如果說曼遜與他的夥伴真的在消失的那天談到過要到貝爾那裏去的話,鐘表匠可就真應該向全鎮作出解釋了。一些體面的鎮民認為,即使是手藝高超的天才,也不能違反俗理常規。快到春天了,謠言越來越多。事情變得麻煩了,問題也越來越尖銳。
一天,店鋪已經關了門,街道上也沒了行人,洛克爾敲了敲鐘表匠店鋪的後門。貝爾正在工作間裏,往常這個時候,他總是在那裏。耽擱了一會兒,他打開了門。
「貝爾先生,你一定知道鎮上的傳聞吧!」門一開洛克爾就直截了當地說,「你和我都知道那是愚蠢的,但鎮上其他人都開始相信了。有人說要到你的店起來質問關於曼遜失蹤的事。」
貝爾絲毫不為之所動,「我的店鋪天天正常開門,我樂於回答任何有道理的問題。」
「但你得想法保護自己。這事的背後有曼遜的朋友,他們想找你麻煩。他們也許會在晚上破門而入。」
「鎮民們能允許這樣做嗎?」
洛克爾猶豫了一下,有氣無力地回答:「沒有人想看到你遇到麻煩。但是曼遜的朋友們把一切都搞亂了。人們聽到的故事太多了,不知道哪些該相信,哪些不該相信。他們被搞糊塗了。」
「於是我就得害怕那些無法無天的暴徒?」
「也許就是這樣。你得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洛克爾先生。」貝爾說道。他沒再說什麼,關上了門,洛克爾聽到門上插銷的聲音。
他們那天深夜來到店鋪,整整11個人,還有一些人留在外面,房前房後都有。
「我們來要你解釋我們朋友的事情,貝爾。得不到滿意的解釋,我們是不會走的。」一個人站到了鐘表匠的面前。
「說實話吧,貝爾,你要是逼我們,我們有辦法讓你說出來。」另一個人邊說著,邊用手杖敲打著展櫃上的玻璃。
貝爾低頭看看他,接著又一個接一個地打量下去。他舉起手來指著門口,「你們還是出去的好。」
「要走得你走,沒錯,我們是不會離開的。」第一個人說。
在貝爾挑戰性的憤怒的目光下,其餘的人低聲重複著第一個人的話。
「別糊弄我們了,貝爾,你已經糊弄這個市鎮太久了。回答我們的問題,否則你會有很大的麻煩的。」第二個說道。他猛地用手杖敲了一下,玻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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