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微笑道:「那為什麼你把貓畫成頭朝下呢?」
「因為我是頭朝下的呀。」你說。
金在你臉頰輕啄了一下。「你不用對那些錯位了的大腦化學反應或者是不平衡的新陳代射負責,對吧?放松一些,好嗎?」你丟掉畫筆,拉過金要吻她,而她卻毫不費力地收回你的手把你推開了。「但是,」她說:「你必須得繼續控制自己。我們只是朋友,而不是情人。如果我讓你有了錯誤的念頭,真的很對不起。」
「如果這些卡片到最後都不合適的話,」哈威告訴你,「你總可以用剃須刀片來解決。」說著他舉起一塊刀片。
你試圖去拿那刀片,但它兩面都有刃,把你的大拇指劃了,血濺到貓的拼圖板上。
一個小夥子開著卡車進了羅克代勒生物醫學供應公司後面的深外標本作業平台和卸貨台。這是一輛計程車拖著的四面有檔飯的設窗子的也沒有任何標記的小型運貨汽車。開車的人似乎每周一換,但是你卻固定地每過兩周就來這混凝土的平台上工作,和那些滑動的籠子以及無痛苦致死呆在一起。回到這兒來之後你就是德克-布利的主要幫手,特別是他現在又出差不在這兒。
你的工作不動腦筋卻消耗體力。羅克代勒公司綜合樓邊緣的一圈磚牆和楓樹護衛著卸貨台,好讓你保持神志集中。希利讓你服的氟呱丁苯比你和瑪蒂還沒離婚的時候服的量要少些。也就是說你從前服藥過量,也就是說,哈哈,你從前是個了無生趣的藥物的奴隸。
他應該知道,他在國內的藥品供應業一直是個炙手可熱的人物。
「我們很快就會把你提到前面的辦公室去工作。」他向你保證說,「平台上的工作簡直就是種刑罰。」
卡車裏的小夥子把車倒好開始卸貨。滑動籠子裏有一打打的貓。你戴著長及手時的皮手套,穿著一條沉甸甸的圍裙,感覺有點象舊時的西部鐵匠而這些貓則是一塊塊即將丟進鐵匠鋪的廢鐵。你把每個籠子的門都拉開對著連接打開的平台和無痛苦致死室之間的過道,然後用一根長長的金屬釣魚竿使勁撥弄大桶裏的或是邊上的貓。這些貓為了怕被你戳著都迅速地沖進房間裏去。當房間裝滿之後,你放下安全門,檢查了一下計量器,就打開了毒氣閥門。毒氣嘶嘶直往外冒,聲音蓋過了貓互相抓爬的聲音,也蓋過了他們的嚎叫聲和紛紛跌倒的聲音。過不了多久這些聲音就漸漸減弱到最後完全消失了。
你用手從櫥室卸下這些死貓,提著他們的尾巴或者是腿就扔了出去。你不再覺得自己象個鐵匠,而想象自己是個十九世紀專設陷阱的捕獵者,將一袋子狐狸皮、海狸皮、兔子皮、狼皮和,香皮裝上木橇,旅行到貿易市場去賣。這些皮都很漂亮,雖然很多皮上有明顯的皮膚病痕跡或者是又厚又黑的被毒氣熏死的跳蚤的皮垢而損害了它們的完美。它們能值多少錢呢?
「一只貓九十五元,」德克-希利曾經說過。那看上去是不可能的。那些貓不再能動,不再是如果曾經是的話那麼光彩奪目。他們松塌塌地往下垂。已經無名無姓,他們已經死了,毛還被致命的毒氣搞得汙跡斑斑。
一輛重型的兩輪手推車停在平台上的那堆貓旁邊。你解開水龍帶,往車裏灌滿水。德克讓你把這些用毒氣熏過的貓淹沒到水中以確定他們是否真死了。真聰明!有些貓是勇敢的調皮鬼,甚至在你把他們拎出來扔進手推車之前就會對著你喵喵直叫或者在貓堆裏虛弱地遊動。但是手推車的水把這一切都了結了。無可爭辯地了結了。水也洗去了跳蚤和貓長著疥瘡的最糟糕的樣子。你拉過一張折疊椅放到一邊,就開始清理那些戴著跳蚤頸圈的、感染頸圈的、犬太病標簽的貓。你戴著手套,把泡漲了的貓的屍體一只一只放到你圍裙上的網兜裏,然後給他們取掉那些頸圈和標簽。因為手套濕濕的,所以幹起來並不容易。
遇上天晴,你就把那些死貓弄到平台上向陽的地方,一行行整齊地擺著曬太陽。
「你能讓他別再咕嚨了嗎?」彭菲爾德向屋裏的人問道,「他的話幾乎不可理喻。」
「他在重演他內心的經歷。」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他正開始對我們進行我向思考。」
「瞧。」彭菲爾德說,「我們必須得讓他清清楚楚地用言語表達出來。否則我們就是在浪費時間。」
離婚後兩個月,你開車到斯波坦堡布萊格的房子去看望布萊格先生也就是哈威仿佛從監視器裏知道你的到來一樣,在前門就攔住了你。
「我很抱歉。」他說,「但是瑪蒂不想見你,她也不想讓你見到傑克。如果你不走的話,我只好叫警察,嗯,你知道,來趕你走了。」
你對此毫不爭辯,穿過大路向你的車走去。從那兒體能看到布萊格先生那裝飾華麗的大門兩旁磚砌的哨位頂上蹲著兩只怒吼著的花崗岩獅子。你記得以前沒見過這些石獅,但是那瘋狂的裂成小方塊的花崗岩的情形說明他們在那兒已經有些時候了。那是怎麼回事呢……
當你整理這些死貓時,你就給他們取名字。我取的名字總是梅希特貝爾,菲利克斯,塞爾維斯特,湯姆,希斯克利夫,加菲爾德和比爾。這七個名字肯定被平台上所有的貓都用過。隨後在你把這七個名字都用完之後又在名字後面加上羅馬數字變成了梅希特貝爾Ⅱ菲利克斯Ⅱ塞爾維斯特Ⅱ,湯姆Ⅱ之類的,這是一個簡潔而有效的體系。有一次,當你把所有你標本都命完名時已經到了塞爾維斯特Ⅶ。
作為在諾特蘇加的第五個評委,你坐在那兒觀看一部關於美國太空計劃的片子。
一段舊的電影片段演了一只貓其實更確切地說只是一只小貓咪被倒吊在矮矮的屋頂上。那是個金屬的屋頂,設計這個試驗的科學家(他們研究小貓在首尾倒置時的反應,然後把研究所得運用到太空站的宇航員身上。)在貓腳上固定了磁鐵好讓他們能夠附著在金屬表面上。
科學家也以同樣奇特的方式裝配了一對耗子好看看吊、的貓是否會被耗子攪得心神不寧或者是被他們引誘或者是被嚇壞。但是嚇著小貓的不是耗子(這兩只耗子看上去象是他們同類的麻木而缺乏想象力的代表),而是他們發現自己所處的奇怪的處境。小貓一次次地蹣跚向前,竭盡全力想要擺脫磁鐵的引力。他們堅著耳朵,大大地張開嘴巴無聲地哭泣。音帶上有個男性的聲音在解釋這個試驗的重要性和有用性,但是誰都聽不清他說的話,因為貝斯切爾太太班上的大部分孩子都在對著小貓哄堂大笑。你有些失魂落魄地看著周圍的人。
米莉-希克勒,艾格妮絲和另外幾個小女孩兒好像被你嚇住了。但是這種情形並沒持續太長時間也許比你象慢速盤式的錄像機一樣放映的記憶還要短有那麼一到好象你就是哪只小貓,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扭曲顛倒了。
「我知道在你看來好象邪惡的人們正企圖侵占和控制你的思維。」霍爾醫生,靜養中心的指導,告訴你說。他愛撫著一只剛從老年醫學分部拜訪回來的被閹過的公貓。「但那只是你大腦化學反應雜亂無章帶來的症狀,事實上……」
你精疲力盡,沒精打采地走出羅克代勒生物公司的邊門。你的公寓希利提供的一套三居室就在不遠處。你走在雜草叢生的人行道上,這時一輛最新型的豪華汽車開過來把你帶走了。前排乘客座位一邊的窗玻璃塗上了淺色的減少動力消耗。你瞥了一眼這個面部粗糙的人,他自我介紹說他叫大衛-彭菲爾德。難道是個化名?你怎麼這樣想呢?
「如果你喜歡,」他說,「就把我想成動物園警察吧。」
這實在不是你想要的允諾。作為什麼會選擇把一個西裝革履,相貌平平的有著明顯粉刺疤痕的就象什麼失去了社會地位的東西比如說耶酥一樣的人想成是動物園警察呢?他是一個間諜嗎?他想要什麼?
接下來你知道的事就是你和彭菲爾德以及另外兩個一言不發的人呆在了車子裏。
再接下來你所知道的就是你們上了高速公路。動物園警察的一個同事是個蠢人嗎把一個陳舊的加菲爾德玩具吸水杯腳鎖在了他那染了色的窗子上。那是一種怎麼說嘲笑嗎?還是指責或者警告?
然後你知道你呆在了一間地下室裏,很清楚那木是那間信仰三位一體衛理公會教徒聯合會的場房。你仰面平躺在一張桌子上,然後你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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