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包圍了!我沒有燈。」
「我這兒有好幾處叉路口,我不知道該怎麼走到你那裏。」
他回喊道。
「天哪,拜雷,那是書上說的最古老的把戲!它們在騙你!
它們把你引出了巢穴!你快點回到這兒來!「她踢腳邊的水,用牛刺拼命地抽打周圍,以防禦有蟲子攻擊她。這地方好像有一段時間稍微亮了點,於是她從背包深處掏出鉗子,板子、錘子,最後是她的手電,她打開手電,埋怨地在手裏晃了晃。
當光束掃過的時候,幾只成年的蟲子向後奔串,它們不知道在它們中間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有兩個抽動著的蟲子身體躺在水中,它們是她在黑暗中射擊的犧牲品。廢東西到處都是柱子、零件、托架、螺絲釘、車輪、四處散開,就像狼穴裏的骨頭。搖搖欲墜的鷹架立在牆邊,使蟲穴居於水面之上,水總是很規則地流過地板面。鷹架上圍起來的小天地裏放著殘缺不全的馬達,不完整的蟲子,丟的腿,電路或甲殼。這些是年幼的蟲子,是半成品,正等著成年的蟲子為它們找合適的零件來把它們組裝完整並放它們獨立生活。天棚上有一個閃光的球狀物,下面吊著一根電線管,如果它們的家人餓了,蟲子就會敲這個開關幾次,食物就自然落下。
瓊絲看了看附近的一個長成的蟲子,它正蹲伏在架子上,對面是一只設腿的殘蟲。它很大,像垃圾堆裏的那只蟲子一樣。她用牛刺點了點那只成蟲,朝前走了一步。這蟲子防禦性地抬了抬前腿,但後退了幾步。它也害怕,但它正准備以死來保護它的幼蟲。瓊絲有些猶豫了。
她舉起大蟄槍,瞄准一只正在她身後緊張地扭舞著的蟲子。這蟲子輕快地跑回一個架子下面。瓊絲被激起了極大的興趣,她又舉槍瞄准另一只蟲子,它也試圖藏起來。這些蟲子都有著奇異的認知本領,可以僅從她的姿勢動作中就認出危險。它們知道她到這兒來就是為了殺它們,它們知道她能做到這一點,它們甚至知道她將如何做到這些。
「瓊絲,你在做什麼?」拜雷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她回頭望去,他頭好的光在水管那邊不遠處亮著。
「我不知道,」她說。「我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它們好像知道我們為什麼來這兒。」
「它們是機器,瓊絲。不要手軟,做你的工作。」
瓊絲搖了搖頭。「不,不,它們很聰明。看。」她又把槍瞄准了另一只蟲子,它又躲到盒子的背後去。「很多蟲子要躲開肉食動物,但這些蟲子害怕我瞄准它們。它們怎麼會知道那樣很危險呢?它們是新品種,它們還沒被滅絕主義者發現。
它們還沒有機會發展,給我們一個演變後的模樣。「她搖搖頭又回頭看看拜雷:」它們一定是在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拜雷走上前來到她身旁,固膠槍扛在肩上。在蟲穴裏揣著槍托四處瞄准。他指向哪裏,哪裏的蟲子就四下奔逃隱藏。
幾秒鐘之後,蟲子又探出頭來向前爬行。
「哈!」拜雷也懷疑地咕嗜道:「我不知道。」但他沒開槍。
水管前方不遠處,一只蟲子慢慢地從架子底下爬出來,沿著行架爬到地面,前爪帶著一個從什麼開關或別的什麼東西上取下的一個小電馬達。毫無疑問,這東西形成了一些蟲子運動系統的核心部分。
拜雷用固膠槍瞄了它一下,它丟下馬達就藏到最近一個架子底下。
瓊絲用胳膊打了他一下。「行了,把槍放下!」
拜雷吃驚地看了看她,以為她大腦有什麼問題。但無論如何,他還是把槍托放了下來。大約10秒鐘左右的時間,這蟲子就一寸一寸地爬了過來,用它的多棱複眼觀察著這兩個滅族者。然後它慢慢地回到落下馬達的地方,把它拾起來,又小心地向他們靠近。
拜雷動了動。瓊絲把手壓在他的胳膊上,不讓它射擊。蟲子慢慢地向前爬,它八條腿的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小心,以便不會引起注意。
其他的蟲子都八架子上各自的位置上觀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它們的眼睛前前後後地轉動著,但幾乎聽不到呼呼的聲音。
蟲子在離瓊絲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它把馬達放到地面上突出水面的一小塊金屬長片上面。然後它蹦蹦跳跳地往回跳了幾步,猶豫遲疑著。
「什麼鬼東西?」拜雷問。
「神聖的破爛兒。」瓊絲小聲呢哺。她把手放到臉上,有些發暈。她使勁地閉上了眼睛又睜開。這馬達就在她的面前,像一個閃著亮光的水果,兩根電線懸在旁邊。蟲子站在不遠處,以高深莫測的眼神望著她。
她理解錯了這整樁事情嗎?這件事情不合情理嗎?抑或只是蟲子想給她一點賄賂?
「這是給予。」她說。
「呢。」拜雷說。
「它在做出犧牲,希望我們能接受它,離開這蟲穴。」
這含義是非比尋常的。蟲子之間的相互作用影響與交流是可以理解的。但蟲子與人類之間的交流-一坦白直率的交易卻是由蟲子開始這事聞所未聞。
「哈!」拜雷說:「這還不夠。我們要用子彈打它們,你能告訴它們嗎?」
「天哪,拜雷,你錯過了最關鍵的地方。它們正在試著和我們談話。」她看進這蟲子的多棱複眼中去,這竟像是一部電機電話,她從中得到了回答。她看見了害怕,對子孫的愛和一股強有力的團體意識,為了能與入侵者和平談判,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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