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七月的病房

 S N 戴爾 作品,第6頁 / 共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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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

她聳聳肩:「現在你回家去,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還有事兒。」她停了一會兒,皺眉說:「我想,明天也會很糟糕。因為我們擅離職守,主任不會善罷幹休的。」

事實上第二天確實糟透了。他們沒來得及吃午飯,也錯過了晚餐。花花公子一直忙個不停,病房裏已經塞滿了頭部受傷的病人。由於病人大多,不可能都給予細心的關照。那個半身不遂的病人莫名其妙發燒了,呆在病房裏,他已經不再憤怒,而且精神沮喪,正在自言自語。在他的兩邊都是昏迷和半昏迷的男人,時而呻吟,時而作嘔。華特絲走過四號床那位帶繃帶的病人時,他突然坐起來,死盯著她,大叫:「我要個鮪魚三明治!」

「排隊。」她回答道。

湯姆正徒勞地一遍又一遍地把注射器刺入一個病人身上。華特絲過來看了看他。

「你正在領會其中訣竅,」她評價說。「只是你永遠不能刺到。」

他搖搖頭。「靜脈太多了。他們都冒出來了。你可以看到的……一定是我的技術問題。」

「你的技術沒問題。錯在病人,他是一名吸毒者,那些靜脈都不正常了。」她拿過那條手臂找了起來。在右手大拇指上,她可以用22號針刺進去。

「跟你作筆交易,」她說。「你去一趟街上,我來做檢查。」

「膨化食品還是快餐?」

「元糖可樂。」

他哈哈大笑,從他口袋裏翻出車鑰匙。離開了,她坐了下來,重新開始使用壓脈器,捆住那人的手臂,使靜脈鼓起來。那些靜脈都被損壞得不成樣了。也許她應該象電視中的鏡頭那樣,以一位公眾服務人員的身份說,不要再注射毒品了,小夥子,你會毀了你的靜脈的,然後,醫生需要注射時,不得不把一個大大的針頭刺進你胸部的主靜脈,隨著就有大出血、感染或是肺部被毀的危險。

「啊哈,」最終她認為她可以在大拇指上下手。華特絲成功地結束了實習期,過分自信地認為她可以從大頭菜裏抽出血來,她撕下棉花,一切准備就緒了。然後,在他的靜脈上擦上了酒精,可是,她停了下來。

「愚蠢,」她需要一個手夾板。「喂,」她喊道,沒有回答。夜班護士肯定正在忙或是在哪兒睡著了。她把那條胳膊丟在床上,壓脈器還在上面,如果他有知覺,一定會痛死了。她走進前面的貯藏室,生氣地翻找起來。難道他們沒有這東西嗎?如果有,為什麼它不在該出現的地方呢?


  

她聽到通向病房的門開了。

「好,」她喃喃低語,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所以那只可能是護士回來了。她會知道手夾板在哪兒,要麼當然就是湯姆回來了,問她是要麥當勞或是德客士,她沖出貯藏室,呆住了。

「你們這些家夥想幹什麼?」是那個半身不遂的毒品販子的聲音。

「我們不想讓你開口。」一個聲音回答。

「噢,媽的,」華特絲嘀咕了一句,趕緊退回過道。媽的,主任醫生的偏執狂病人成了被殺目標。

她可以聽見槍聲,一種消音子彈射人軟軟肉體和下面床墊的聲音,太震驚了。太震驚了。就跟電視裏一模一樣。她屏住呼吸,她害怕呼吸,他們正在病房裏尋找,他們會放過誰呢?他們正在一床一床地走過去,現在到了病房的裏面。主任醫生完全錯了。如果他們僅僅是進來檢查護士在不在偷懶的話,她可能可以伏身躲過。

就在她要走到前門的時候,四床的病人看見她了:「女招待!」

槍手立刻停止了搜索,而她不得不不顧一切地開始狂奔,一顆子彈從她的頭頂飛過,槍手肯定很難瞄准,不過,不能指望那些子彈在飛向她的病人時總是彎到別的方向去。

下樓梯的時候,她多希望她能處於一種更好的狀態,她可以連續工作三十六小時,可是奔跑卻超越了她的能力。當她已經來到底樓的時候,聽到樓梯門在她身後被猛地推開了。她已經被追上了。


  

現在該往哪兒跑呢?藥房?鎖著的。急救室?他們肯定有人守在那裏,往哪裏跑呢?

她終於知道了。

她沖進地道。為什麼他們把陳屍房修得那麼遠呢?遠得甚至離開了醫院的主要部分。僅僅為了不讓細菌擴散嗎?或者具有某種象征意義?

「站住,母狗!」一個男人的聲音沖她喊道。緊跟而來的子彈使順從變得一點兒也不可能。上帝,哪條路呢?她只在這裏驗過一次屍體,讓父親或是祖父在他們被允許死去之前一直保留生命。於是,我們讓他的心髒繼續跳動,讓他的肺繼續呼吸,而他一直都很痛苦,因為他的身體不能避免疼痛。可他們不允許我們讓他死去,最後他死了,拖了幾天,或是幾個月,-一你還想驗屍嗎?什麼,你瘋了嗎?難道他還沒受夠?

陳屍室,就是這條路。她試了試那扇門,然後生氣地猛推,它鎖住了。好吧,上地道。那是條彎彎的上坡路,如果你運一具屍體的時候失了手,它就會從坡上傾下來,直撞到牆去,或者,穿進牆壁來到外面的藥房,診所裏那些病人還會等到他們的處方寫完嗎?那會是一個值得慶賀的場面。

通向解剖陳列室的門沒有鎖,裏面很黑,只有別人離開時留下的一盞僅供照亮樓梯的燈,醫生們走過這條懸崖似的樓梯嗎?當他們從上面摔下來的時候,會不會打斷那些資源教授的演講?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下來,她發現自己正被下面那些運來解剖的屍體盯著。這裏有個骷髏頭和瓶裝的胎兒手;還有被剝得只剩骨骼的手掌。那是用來演示手是怎樣工作的;這是一名死在摩托車和無線電發明之前的男子的軀幹。當他被一輛馬拉貨車撞倒之後,驚詫的醫生發現他的內髒都在一側;這是一張胎兒的臉,只有一只眼睛,上面還有一個喇叭一樣的鼻子;這是懸在空中,似乎在行走的腳;等著跳動的心髒;這毫無疑問是個貧民的頭,他被用來顯示頭腦的結構。

她順著桌子來到帶窗的門前,那桌上有成百的刀痕。門很顯明。門的木頭已經成了黑色,她握住把手,拼命地撞門,門役鎖。誰想過來開這道門呢?可它被粘住了,她踮著腳用雙手又抱又拉,那兩個男人進來了,正要舉槍瞄准,可暫時地被眼前這可怕的情景鎮住了。

「天,……」一個男人說。另一個吹了聲口哨。

華特絲抓起了最近的東西,那是一個裝在玻璃容器裏的大腦的一部分。它非常古老了,那本應介於灰白之間的顏色已經褪盡,裏面的液體因攪動在頂部形成一層泡沫,她把這件標本扔過去,然後是另一件,最後是一個完整的小腦,那兩人沒敢靠近,那碎裂的聲音和防腐劑的氣味讓她有一種成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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