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發覺維裏葉曾經對他的同學談起過這件事,又有何妨呢?除了一個他們自己都寧願把他看作瘋子的人所說的話之外,他的同學還有什麼證據呢?
「正相反,曼德爾博士卻宣布維裏葉的論文被人毀了;宣稱他的死亡並非完全出於自然原因;還對掃描了論文的膠卷展開了搜索。
一句話,他的一切所作所為引起了只有他才能引起的懷疑,而當時正是他需要避免是非,以使這樁罪行人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假如他是罪犯,那他就是我所知道的最愚蠢、最遲鈍的人了。可實際上曼德爾博士絕非那號蠢才。」
塔利亞費羅極力搜索枯腸,卻還是無言以對。
裏格爾說:「那麼是誰幹的呢‧「「很清楚,是你們三個人當中的一個.」
「是哪一。個呢?」
「哦,那也很清楚。曼德爾博士把事情經過一講完,我就知道你們之中誰是罪犯了。」
塔利亞費羅用不屑的目光瞪著矮胖的外星學家,這驚人之語並沒唬住他。可另外兩個人卻大受影響,裏格爾目瞪口呆,考納斯連下巴都耷拉下來了,兩個人看起來就象離了水的魚。
塔利亞費羅說:「那麼是哪一個呢?跟我們說說."厄爾思眨了眨眼睛。「首先我想明確地闡明一點:首要問題是質量轉換。它還可以挽回。」
曼德爾依然還怒容滿面,他埋怨說:「你說的什麼鬼話呀?厄爾思」
「掃描了論文的那個人多半看過他掃描的東西。我想他恐怕沒有時間去從容不迫地細讀它,就是他讀了,我怕他也未必能……有意識地記住它,不過,可以用心理探測法。如果他真的瀏覽過論文,他視網膜上保存的影象還能探測出來。」
出現了一陣不安的騷動。
厄爾思趕緊說:「無需對心理探測抱有恐懼。正常操作是很安全的,特別是志願接受探測的人更不會有問題。要知道,往往因為不必要的心理抗拒引起精神分裂才造成損傷。所以只要罪人自願認罪,把他交給我………
塔利亞費羅大笑起來。突如其來的笑聲刺耳地在昏暗寧靜的房音裏回蕩,毫不掩飾促使其爆發的心理動機。
溫德爾-厄爾思對於這種反應幾乎有點不知所措,透過他的眼鏡誠摯地注視著塔利亞費羅。他說:「我對警方有充分影響,可以使探測絕對保密."
裏格爾粗暴他說:「我不幹."
考納斯搖搖頭。
塔利亞費羅根本不屑回答。
厄爾思歎了口氣。「那我就不得不把有罪的入指出來了。這樣做會造成精神創傷,事情更難辦些,」他雙手牢牢揪住腹部,手指抽搐著。「塔利亞費羅博士指出膠卷被藏在外面窗台上是為了不使人發現,也可以保證它完好無損。我同意他的意見."
「謝謝你,」塔利亞費羅冷冷他說。
「然而,為什麼有人會認為外窗台是格外安全的藏匿地點呢?警察無疑會查看那個地方。
「甚至並沒有警察到場,它也被發現了。什麼人會傾向於認為放在樓外邊的東西格外安全呢?顯然是某個曾長期生活在沒有空氣的夭體上的人,他滿以為誰也不會不采取周密的預防措施就冒然離開密閉的場所。
「比如說,對於生活在月球上的人來說,把東西藏在月球拱形屋外面確是比較安全的。人們只是為了從事特定任務才偶而涉險外出。因此他為了尋求安全的藏匿地點,會排除萬難毅然開窗,不借使自己暴露於他下意識認為是真空狀態的環境之下。支配他這樣做的內心思想是:在有人居住的設施之外的地方更安全。…
塔利亞費羅從牙齒縫裏擠出話來:「你提月球幹什麼,厄爾思博士?」
厄爾思和藹他說:「不過是舉個例子。我到目前為止所說的一切對你們三個人都適用,下面要談到極其關鍵的環節了,也就是終夜的問題。」
塔利亞費羅皺起眉頭。「你指的是維裏葉死去的那一夜?」
「我指的是隨便哪一夜。注意,即使你們之中有人認准了外窗台是個安全的藏匿地點,可誰會神經錯亂得把它當作藏匿沒沖洗過的膠卷的安全地點呢?誠然,掃描器用的膠卷感光不十分靈敏,顯影時周圍條件可以將就一點。散射的夜光對它沒有太大影響,或散射的日光在幾分鐘內就會使它服廢,而直射的陽光會使它立刻報廢。這一點誰都懂。」
曼德爾說:「說下去,厄爾思。這說明了什麼呢?‧"
「你別催我,」厄爾思撅起嘴說,「我想讓你們弄個一清二楚。罪犯首先是要保證膠卷的安全,這是一「件對他本人和對全世界都極其有價值的東西,又是僅有的一份記錄材料。他為什麼要把膠卷放到早晨一出太陽它就幾乎不可避免地會立即報廢的地方呢?唯一的解釋是他根本沒預料到早晨要出太陽,也就是說,他認為黑夜是永恒的。
「但是黑夜並非永恒的。在地球上,它們與白晝交相更替。即使是長達六個月的極地之夜終究也有終盡之期。穀神星上一夜只有兩個小時,月球夜則要持續兩個星期,它們也都是有終期的夜。塔利亞費羅博士和裏格爾博士都知道白晝是一定會來臨的."
考納斯站了起來。「可是,第一……」
溫德爾-厄爾思直盯著他。「不必再等了,考納斯博士。水星是太陽系中唯一只有一面朝太陽的大夭體。就算把天平動也考慮在內,它的表面還有整整八分之三是永遠見不到太陽的名符其實的陰暗面。那裏的極地觀察站設在陰暗面的邊緣。十年來你已經習慣於長夜無窮盡的實際狀況,習慣於陰暗地帶永遠是漫漫黑夜的現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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