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勞斯毫不猶豫,趁詹寧斯跌倒在地,手起刀落。詹寧斯感到一陣劇痛,心頭湧起了一片恐懼的絕望。
極度強烈的感情爆發使裝置發出了耀眼的光芒。詹寧斯內心深處無聲地、斷斷續續地向對手發出恐怖和狂怒的呼喊,斯特勞斯的手松開了。
斯特勞斯扭歪了面孔,打起滾來。
詹寧斯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慢慢往後退。他除了一個勁兒全神凝思讓對手失去知覺之外,什麼也不敢做。采取任何暴烈行動,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會過分消耗自身的精神力量,他那原本就無法切實有效地發揮作用的低劣無能的精神力量。
他逐漸退向快艇。那上面有一套服裝。……還有繃帶……
快艇不能勝任長途奔波,詹寧斯也勝任不了。他的左脅盡管紮了繃帶,還是滑膩膩地往外流血,宇宙服裏邊凝結了血塊。
後面還看不到母船的影子,不過肯定它遲早要追上來。它的能量超過小艇好多倍,它還裝有探測器,能測出小艇上離子驅動反應堆散發出的排氣濃縮雲。
詹寧斯拼命想通過電台和月球站取得聯系,但是一直沒回答。
他絕望地停止了聯系,他發出的信號只會有助於斯特勞斯進行追蹤。
他有可能安抵月球站,但他不認為能順利實現。他也許會半路被擊中,他會死掉,小艇會墜毀,,他會達到不到目的,他是先把裝置藏在個安全地方,然後再前往月球站。
這裝置……
他不敢確信自己正確。它能毀滅人類,但它具有無限價值。是不是應該幹脆把它毀了?它是非人類智慧生物的唯一遺跡。它蘊藏著先進技術的奧秘,它是一台先進的智能科學儀器。不管有什麼危險,想想它的價值……潛在的價值……
不,他一定得把它藏起來,以後再讓人找到它一一不過只能讓政府裏那些開明的穩健派找到它,決不能讓極端派……
快艇沿著環形山北緣內側盤旋而下。他知道這是哪座山,可以把裝置埋在這兒。要是他以後到不了月球站,無線電也和他們聯系不上的話,起碼他必須離開埋藏地點,遠遠離開。這樣就不會因他的屍身而暴露它。他還留下個探尋埋藏位置的鑰匙。
他此刻思路清晰,似乎到了超脫自然的境界。莫非是他拿著這個裝置的作用嗎?是它在啟迪他的思維,引導他產生敏捷的才思嗎?
還是只是臨終的幻覺,其實它對人並沒有任何意義呢?他不知道,不過他已無從選擇,他只有一試。
因為卡爾-詹寧斯自知他快要死了。他還能活幾個鐘頭,可還有不少事要做。
*
地球調查局美國處的賽頓-達文波特漫不經意地撫弄著他左頰上那塊星形的傷疤。「我明白,先生,極端派是很危險的/
處長阿什利逼視著達文波特。他瘦削的雙頰生就一副不滿的表情。因為他曾發誓再度戒煙,他強迫他那來回摸索的手指抓起了一片口香糖,剝掉紙,扭彎,無可奈何地把它塞到嘴裏。他老了,脾氣也大了,他用指節來回蹭著鐵灰色的短露,嚓嚓作響。
他說:「你並不知道有多危險,我很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人知道。
他們人數很少,但是在權勢人物當中勢力不小,那些人本來就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看成是人類精華。沒有人確切知道他們是誰或者有多少人。」
「連局裏也不知道嗎?」
「局裏縮手縮腳啊。就這件事而言,我們本身就不清白。你怎麼樣?」
達文波特皺起了眉頭。「我不是極端派。」
「我也沒說你是。」阿什利說。「我是間你是否清白。你考慮過過去兩個世紀當中地球上發生的情況嗎?你就從來沒想過人口適當下降是件好事?你就從來沒感到除掉愚笨、無能、遲鈍的庸人,留下其餘的人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我可想過,真該死。」
「不錯,有時候我也想過那些,真是罪過。不過偶而憑空向往某種念頭是一回事,把它當做具體行動綱領策劃全盤希特勒化是另一回事。」
「從願望到行動的差距並不象你想的那麼大。你要心裏有數:成敗至關重要,危險相當大,他們采取的手段也會越來越不引起人們反
對。不管怎麼說,現在伊斯但布爾那件案子已經處理完了,我想讓你了解這件事的最新情況。伊斯但布爾一案的重要性比起這件事來簡真是小巫見大巫。你認識特工費蘭特嗎‧"
「就是失蹤的那個人?沒直接見過。…
「好吧。兩個月前,在月球表面找到了一艘錨的飛船。這艘船是從事私人資助的月質考察工作的。主持這次探險飛行的俄美地質協會報告說與飛船失去聯系。通過例行搜索很快就發現了這艘船,離它發回最後報告的地點並不遠。
「飛船並未損壞,只是交通快艇不見了,還有個名叫卡爾-詹寧斯的乘員也一起不見了。另一名乘員詹姆士-斯特勞斯還活著,但神志昏迷。斯特勞斯身上沒有受傷的跡象,不過精神錯亂很嚴重。他現在還處於這種狀況,而且這一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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