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戰前傳之幽靈的威脅

特裏 布魯克斯 作品 第 44 頁 / 共 1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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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金趕緊把這些念頭趕跑。他抬頭看了看星空。過了一會兒,他坐下來,背靠一架破破爛爛的賽車,把護目鏡和頭盔放在一邊。無意間,他摸到口袋裏面的加珀木制的護身符,這是他為帕德梅做的。他的思緒又飄浮起來。他自己也說不清,但他知道明天將改變他的一生。那種超越現實的特異功能,那種預見未來的洞察力也這樣告訴他。他覺得未來一下子呈現在自己眼前。它來得太快了,他還來不及細想,但它就像恒星一樣注定要升起。

它將給他帶來什麼?這個問題在阿納金的意識邊緣來回盤旋,卻給不出答案。變化肯定有,是什麼呢?奎剛和他的同伴帶來了這種變化,但阿納金也不敢肯定絕地武士一定知道最後結果是什麼。

可能會給他和母親帶來夢寐以求的自由,他滿懷希望地想著。也可能會讓他們逃走,過一種嶄新的生活。如果他贏得了邦塔·伊福的比賽,一切的一切就都有可能實現。

當他合上眼皮進入夢鄉時,這些想法始終還在他亂糟糟的、疲倦的腦海中盤旋。

第十二章


那晚,天行者阿納金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的年紀變了,但究竟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大概還很年輕,但起碼比現在大。他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幅異常可怕的景象,連他自己都不敢仔細回想,只能將其放在記憶的邊緣,在欲望和希望交織的火焰中回味。他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一個難以辨識的世界,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勝地。在夢中,它模糊不清、暗影重重,忽而一切又變得平淡無奇,閃換成了來自塔土尼星球的沙漠平原景象。

夢漸漸散開,幾個聲音傳人他的耳際,輕柔得遙不可及。他轉向這些聲音,離那突現在眼前的一連串隱秘的動作越來越遠,離那賦予他夢中生命的睡眠越來越遠。

「我希望你快點於完。」他聽到帕德梅說。

但是帕德梅僅僅在他腦海裏引起又一股黑暗的夢的浪潮,這浪潮如一股勢不可擋的大軍,洶湧而來。

R2又是吹哨又是嘟嘟響,C—3PO在一旁不斷插嘴,急切地保證一切都弄妥了。這時,阿納金才又醒了過來。

有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臉頰,輕輕地上下拂動,夢消失了。阿納金眨眨眼睛,醒了,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翻了個身。他並沒有像昨晚那樣四仰八叉地睡在那架破飛車旁邊,而是睡在自己床上。

那只手離開了他的臉,阿納金抬眼盯住了帕德梅,他覺得這張臉是這麼美,不覺喉頭一緊。然而他的目光中卻夾雜著一絲迷惑,因為她就是他夢中的主角,但那個她與現在的她是那麼不同,更成熟,更憂鬱,更……

「我夢到了你,」他說,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吐出了這幾個字。「你把一支大軍領入了戰爭。」

女孩奇怪地看著他,然後笑了。「我可不希望這樣,我討厭打仗。」她的聲音甜潤清朗,掃清了他心裏的陰影。「你母親想讓你現在起床,我們必須快點了。」

阿納金站了起來,清醒了。他走到後門停下,向外望著奴隸居住區的屋舍,望著熙熙攘攘去上工的奴隸們,望著澄清明亮的上午的天空。看樣子邦塔·伊福比賽趕上了個好天氣。繭式賽車吊在反重力起重機上,支在他的眼前。它剛剛刷過漆,在清早的陽光下熠熠生輝。R2拿著一把刷子和一罐油漆,忙前忙後,正刷著最後一塊漆。C—3PO的大部分外皮還沒有修好,裏面的裝置看得一清二楚,卻跟在R2後面,指出哪塊地方漏刷了,不停地提出自己的建議。

在一陣優皮粗重的喘息中,阿納金看到基特斯特駕著他的兩頭優皮中的一頭向他們奔來,他一會兒會駕著兩頭優皮幫忙把賽車拉到賽場去。基特斯特黑黝黝的臉由於勝利在望而容光煥發。他一到阿納金身旁就急切地招了招手。

阿納金招手示意,喊道:「基特斯特,把它們拴起來!」然後,他回過頭來問帕德梅:「奎剛在哪兒?」女孩示意了一下。「他和恰恰去賽場了,他們要去找瓦托。」阿納金聽到這兒,一陣風似的奔回臥室洗漱穿衣服。

奎剛·金漫步穿過莫斯埃斯帕賽車比賽場的主機庫,以漫不經心的神氣察看著裏面的活動。主機庫是一個多孔建築,賽車和其他裝置可以在裏面存放一年左右。車輛和選手以及工作人員比賽時,也可將此地作為休整區。一些賽車已經安放在保養墊上。從星系的各個角落奔向培土尼星球的成群的外星人,擠在賽車和引擎頂上,聽著老板和賽手發布指示。金屬碰撞時發出的刺耳響聲,在巨大的主機庫中回蕩,匯合成震耳欲聾的喧囂。人們只能大聲嚷嚷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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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摟了一下絕地大師的肩膀,提醒瓦托在他另一個肩頭嗡嗡亂轉。瓦托還是那副德性,神經兮兮的。眼睛在眼眶裏上下骨碌,腦袋不停地扭來扭去,讓人恨不得一下子將它扭斷。瓦托飛過來,旁若無人地嚷嚷著,廢話連篇,翻來覆去不外乎一個意思。

「必須明確一點,我們的交易可是板上釘釘了,外鄉人。」這句話在十分鐘內他至少重複了三遍,他晃著長著藍色大鼻子的腦袋來加重語氣。「比賽一結束,我就要看到你們的飛船。」他相信合法地占有納布的飛船只是遲早的事,對此他沒有絲毫擔心。自從奎剛和他定下賭局以來,瓦托還從未表示過事情會有其他發展的可能。

絕地武士聳了聳肩膀,表示不屑。「耐心點,我的藍朋友,日落前你就能得到你的戰利品,而我和我的同伴將遠遠地離開這兒。」

「不行,除非你的飛船交到我的手裏,你們哪兒也別想去。」瓦托哼哼道,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突然,他目光犀利地盯住絕地大師。「我警告你,這可不是兒戲,是來真的。」

奎剛繼續踱著步,視線已經轉移到別處。為了請這個托依達裏亞人人甕,他還在小心地晃動著誘餌。「你不相信阿納金會贏嗎?」

瓦托圍著他飛了一圈,迫使他停下來。瓦托的翅膀生氣地拍打著,向一個近旁的橘黃色賽車靠了靠,這輛賽車的發動機改裝過,一旦開啟推進器引擎發動,就會伸展成獨特的「><」形。這輛賽車的旁邊坐著兩天前攻擊過恰恰的達格人西布巴,他用邪惡的眼睛盯著他們,瘦長的身體隱隱擺出威脅的架式。一對動作敏捷的頹普萊克殷勤地給達格人按摩脖子和肩膀。這對頹普萊克來自瑞洛斯星球,他們長著暴牙,有著光滑的藍色皮膚,一對觸角從他們無毛的頭上優雅地垂到光滑的背脊。他們不時地抬起紅眼睛看看奎剛,內心深處隱約流露出對他的興趣,然後把視線飛快地轉向他們的主人。

瓦托哼了一聲。「我沒聽錯吧?」他大聲說,晃晃腦袋,以一個奇怪的動作翹起頭,「我對這個男孩很有信心,他會給你們這幫人爭光。」他抿起呲著大板牙的嘴,接著說。「但是我還是認為西布巴會贏。」

奎剛假裝仔細地端詳著達格人。「為什麼?」

「因為他總是贏。」托依達裏亞人爆出一陣狂笑,為自己的睿見洋洋自得。「我要在西布巴身上下一大注。」

「那咱們就賭一賭。」奎剛馬上接口道。

瓦托立即止住笑聲,倒抽了一下身子,好像被熱油燙著了。「什麼?」他吃驚地晃著頭,「你是什麼意思?」

奎剛向前邁了一步,逼得托依達裏亞人不由得後退。「我要以我的賽車作賭注……」他有意拉長聲音,吊起瓦托的胃口。「賭那個男孩和他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