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又有三輛賽車飛馳而去,隨著它們身影的消逝,競技場又歸於寧靜了。跑在第四位的奧迪·曼德雷爾突然將飛車駛向維修站,他的引擎震顫著,冒著煙,奧迪尖叫著把賽車停了下來。維修員趕緊沖向賽車,爬上引擎。奧迪站在駕駛座上,一個矮胖的大塊頭的爬行動物厄爾基特向他打著手勢。當引擎重新發動時,代號為DMU—4的維修員恰巧站在左面的人口處,引擎一下子就把他吸了進去,將他絞成碎塊,吐了出來。
觀眾轉向觀測屏,集中注意力觀看比賽。
這時,R2—D2和基特斯特、C—3PO站在維修站門口,前者發出了激動的嘟嘟聲。
奎剛突然睜開眼睛。「他來了!」奎剛叫道。
天行者阿納金駕駛著他的R—U飛車疾馳而過,飛車閃著耀眼的光芒。
他的夥伴們和觀眾為他歡呼起來,奎剛·金微微地笑了一下。阿納金已經超過好多對手了。
第二圈比賽開始了,阿納金暫列第六位。在比賽的過程中,阿納金漸漸地與他的飛車融合在一起,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每一個零件的受力與扭曲。風嘶吼著,從他身邊吹過。阿納金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賽車,他們一同高速地行進著。他喜歡這種感覺,他覺得自己與賽車渾然一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共生感還在不斷加深。這一切給了他以無窮的洞察力和感悟力,也使他能夠達到別人無法企及的境界。
距離拱頂峽穀越來越近了,阿納金逐漸逼近了領先者,他年輕的臉上一副嚴肅的神情。掠過平原的時候,他越過了阿爾達·比多,與克雷格·霍爾德法斯特並肩而行。另一側是奧笛·曼德雷,奧迪掠過沙地時,由於傾斜過度,引擎裏進了沙子。奧迪的飛車急劇旋動著,在爆炸聲中變成了金屬碎片。
阿納金離西布巴很近了,中間只隔著四輛飛車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達格人的賽車。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賽車手們你追我趕飛出拱頂峽穀,從峭壁的另一端沖了出來。阿納金縮小了與領先者的差距。塔斯肯士兵藏在塔斯肯急轉彎的崖石後,他們幸運地擊中了提姆托·帕格裏斯。提姆托的飛車炸成了碎片。阿納金沖出殘骸直追其他賽手。他急速掠過艾蘭·麥克和哈巴·克伊。前方,馬斯·果緊追西布巴,他對那個達格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並試圖超過他。阿納金離他們倆更近了,他貼著地面飛馳,越過幾個沙丘,輕松地追上了馬斯·果。
突然,西布巴把他的下層後座伸了出來,向馬斯·果的左側引擎射出一些金屬物。這些金屬碎屑劃過馬斯的引擎外殼,他的引擎被燒著了。馬斯力圖穩住飛車,但是受到沖擊的引擎顫動著熄火了。飛車徑直向阿納金撞去。兩輛賽車在金屬刺耳的磨擦聲中相撞了,馬斯的賽車穩定器的前端絞住了阿納金左側引擎的鋼筋控制纜,使它脫了鉤。
只剩下一條控制纜,阿納金的飛車頓時劇烈地擺動起來。R—U引擎通過能量杆的連接,還能繼續協調地飛行,但是車身卻有些失控了。賽車像鐘擺一樣地搖晃著,阿納金死死地踩住穩定杆,力求使賽車保持平衡。脫了鉤的控制纜拖在引擎的排氣管後面,隨時有可能纏住飛車,把它拽下來。阿納金在他的座位裏摸索著,尋找磁力救生器。找到後,他輕按能量鈕,將救生器伸向左側,試圖掛住那根控制纜。這一連串的動作使他不得不減小馬力,他又一次落在了西布巴後面。艾蘭·麥克、哈巴·克伊,甚至連奧比托卡也超過了他,他們直追達格人西布巴。
阿納金迅速地回望了一下。後面的賽手又快追上他了。
用救生器來回試了幾次,阿納金終於將控制纜重新掛上了鉤。他的臉上又是泥又是汗,駕駛服的袖子也撕破了。他放下救生器,再一次加足了馬力。這次,賽車又恢複了穩定,加速前行而去。
阿納金輕而易舉地越過了艾蘭·麥克,緊逼哈巴·克伊。此時,奧比托卡正試圖超越西布巴。那個達格人故意讓奧比托卡與他並駕而行,接著,他又重施故技,打開排氣孔,將尾氣噴向奧比托卡的右側引擎。奧比托卡賽車的油路被燃著了,轟然炸開,他的賽車頭朝下直沖而去,荒地上激起了一片沙石。
哈巴·克伊在阿納金前面貼地而行。這些沙石正好遮蔽了他的視線,他一下子撞向了奧比托卡的一個半陷在沙地中的引擎。哈巴的引擎和車身糾纏在一起,發出了震耳的爆炸聲。爆炸所造成的可怕後果也同樣影響了阿納金,一片金屬碎片從濃煙中飛來,斜擦著他的右側引擎而過,差一點就擊中了他的頭。但是,阿納金不僅僅用眼睛在看,他更是用心靈去感受,這使他更能冷靜機敏地應付這一切。他知道哪裏有危險,他慢慢地加大油門,沖出了這個可怕的地帶。
阿納金眼前的濃煙終於消散了,他又一次逼近了西布巴。
阿納金緊緊咬住西布巴,他們一同飛向終點拱門,開始了第三圈的飛行,這是最後一圈了。
阿納金的腦海出現了這樣一幕幕的畫面:奎剛和恰恰正注視著他;基特斯特站在維修站前;他的朋友們瘋狂地為他歡呼著;R2—D2不斷地發出嘟嘟聲,而C—3PO則喋喋不休地回應著他。還有帕德梅,她美麗的臉上充滿了焦慮,而他母親的眼中則滿是恐慌。他眼前清晰地閃現著這些畫面,好像此時他就在他們中間,並且作為一個旁觀者觀看著自己的比賽。
他清理了一下頭腦,集中注意力追趕西布巴。
阿納金和西布巴高速飛馳,沖出了拱頂峽穀,西布巴決定要一勞永逸地結果掉阿納金。這個達格人清楚地知道什麼地方裝有觀測裝置。他也知道哪裏有急轉彎,以及如何使自己安全通過。他將賽車靠近阿納金,打開一側排氣管,噴出尾氣流,企圖燒壞阿納金的引擎外殼,這正是他屢試不爽的伎倆,阿納金也深受其害。但是,阿納金這次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他突然將飛車升起,西布巴的陰謀破產了。西布巴急忙跟近,阿納金又將飛車降了下來,但是他降得太快了,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賽車晃動著向禁區沖去。此時,他別無選擇,只能加大油門,控制著賽車向上空飛去。R—U引擎大聲轟鳴,車身可怕地晃動著,他一下子掠過西布巴,躍到了第一位。
阿納金在前面行駛,西布巴緊隨其後,他們通過了隧道和最危險的塔斯肯急轉彎。他們的速度快到難以駕馭的程度,他們斜飛著,轉動著,安全對他們來說似乎是無所謂的事情。
他們又一次來到了開闊地帶。
西布巴為奪回領先地位尋找著機會。阿納金擋在西布巴面前,但是他左側引擎上的一個穩定器劇烈地震動起來。他突然想到一定是賽前西布巴對他的穩定器做了手腳。他放慢速度,把那個穩定器拋出去,換上了輔助裝置。為此,他不得不把比賽車道讓出來。西布巴又一次超過了他,取得了領先地位。
天行者阿納金已經沒有時間了。他加大油門,緊隨達格人之後。西布巴看到了他,將賽車擺來擺去,擋在他前面。他們快速行駛著,以占據有利的位置。阿納金使出渾身解數,但西布巴是個經驗豐富的賽車老手,他知道怎麼應付各種麻煩。賽手們尖嘯著掠過梅特陡坡,沖向平原。
阿納金將賽車先移向左邊,又迅速向右邊開去。他又向左邊移去,但這只是一個假動作,西布巴為了擋住他也向左開,這樣西布巴就為他讓出了道路,阿納金一下子越過達格人,躍居第一。
開出平原,參賽者們只剩下最後一段直行道了,競技場的看台和古代雕像就在眼前。西布巴狂怒地吼叫著,故意將飛車撞向阿納金。他被阿納金的頑強激怒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向阿納金撞去。第三次的撞擊使他們的操控杆絞在了一起。阿納金力圖掙脫,但兩輛賽車完全被卡住了。西布巴大笑著,試圖將阿納金的賽車擠翻在地。阿納金將助推杆前後移動著,想從這種糾纏中解脫出來。R—U引擎被牽拉著,操控杆彎曲了,發出咋咋的聲音。
阿納金的操控杆完全折斷了,也扯斷了線圈和臥式穩定器。車身猛地向前一挺,在鋼筋控制纜尾部旋轉起來,要不是系著安全帶,這麼大的沖力一定會把他拋出車外。
對西布巴來說,情況更糟。阿納金的控制杆斷裂的一刹那,那個達格人的飛車猛地向前一沖,掙斷連接纜,引擎嘶吼著失去了控制。其中的一個引擎撞到了古雕像身上,登時化為碎片;另一個則帶著巨大的火球,嵌人沙地中。那個達格人的車身在引擎的殘骸中旋動著,顛簸而行,冒著煙停了下來。西布巴尖叫著從裏面爬出來,抖落身上的塵土,他發現自己的褲子被燒著了。
天行者阿納金駕著R—U飛車從達格人的頭頂上掠過,排氣管噴了他一臉砂石。阿納金緊握主控杆,沖過了終點。九歲的他成為邦塔·伊福飛車賽最年輕的冠軍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