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剛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太陽落下的地方。「阿納金一定能成為絕地武士,我確信。」
奧比旺倦怠地歎了口氣。「師父,不要再一次違抗武士會。」
年長者看上去是那樣的鎮靜,似乎呼吸也隨之停止了。他轉過身對他的弟子說:「奧比旺,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你認為我還會有別的選擇嗎?」
「師父,如果你不是總違反規則的話,你早已經進入武士會了。你完全有資格進入那裏。」奧比旺突發的憤怒已經漸漸超越了他那沮喪的表情,他的眼睛緊緊盯在奎剛身上,一動不動。「這一次他們也不會贊同你的意見。」
奎剛·金凝視了他片刻,然後笑道:「年輕人,你仍有很多東西要學習。」
奧比旺的眼光移向了別處,思索著剛才的回答。對他來說奎剛的話是對的,但是或許此刻他仍然應該堅持他自己的意見。
在絕地神殿的議事廳裏,天行者阿納金正面臨武士會的測試,他所站的位置剛好是幾個小時之前奎剛站過的地方。剛剛被帶進來時,阿納金有些緊張。但是,當他獨自面對武士會十二名成員時卻變得鎮靜了。他站在圓形的房間中央,被肅穆的武士會環繞著,對於自己前途的恐懼和忐忑油然而生,他感到這時的自己是如此的脆弱無助。當這些絕地大師們看著他時,他能感覺到他們目光的犀利,他們似乎不只看到了他的外表,同時深人到了他的內心。
沒有經過任何預先的介紹或解釋,也沒有任何他感到寬慰適意的言辭和起碼應有的歡迎,他們就這樣沒頭沒腦地開始了對他的提問。奎剛曾向他描述過他們中的一些人,所以他知道某些人的名字,很快他就分別將這些名字同本人對上了號。這是一個相當長的測試,武士會的成員對他進行了記憶力和知識的測驗,並且通過單憑猜想的方式來考驗他的洞察力。他們很清楚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奴隸,清楚他在塔土尼星球上的一切情況,清楚他的媽媽和他的朋友,他的飛車比賽經歷,瓦托,過去的任何重要的事情以及他的生活秩序。
這時,溫杜大師手裏拿著一個顯示屏,阿納金看不到它的正面,但是他要說出不斷在液晶顯示屏上變換的形象。出現在阿納金頭腦中的影像速度是如此之快,使他想起了他在參加飛車比賽時,那些奇形怪狀突然出現的沙漠和山川在他的駕駛座邊呼嘯而過的情形。
「班薩,超光速推進器,激光槍,」當他說出這些事物名字的時候,那些形象在他的意識中飛速閃過。「共和國太空艦,羅迪亞人的飛車,赫特人的小飛船。」
屏幕上已經沒有圖像繼續出現了,溫杜大師緩緩抬起頭,久久凝視著阿納金。
「很好,年輕人,太好了。」這時,一個形容幹枯、被人稱為尤達大師的外星人稱贊道。他的兩只困倦的眼睛幾乎就要完全地退縮進眼皮裏卻絲毫不避鋒芒地盯住阿納金。「孩子,你現在有什麼感覺?」
「我很冷。」阿納金說道。
「你是在害怕麼?」
孩子搖了搖頭。「不,先生。」
「放棄你原有的生活讓你感到害怕麼?」黑人溫杜大師在說話時身子稍微向前傾了一下。
「我從沒這樣想過。」阿納金話音剛落又有些猶豫了。這個答案似乎並不完全正確。
尤達大師聽了這個回答眨了眨眼睛,長長的尖耳朵略微向前翹了翹。「我們可以看到你內心的想法。」他很平靜地說。
「你要注意你的真實感受。」溫杜大師告訴阿納金。
一位名叫基·阿迪·曼迪的老者撫著自己長長的胡須說:「你在掛念你的母親。」
阿納金此刻確實異常思念自己的母親。他輕聲說:「我想她。」
尤達大師聽了之後迅速和其他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說:「我想,你是怕失去她。」
阿納金的臉突然漲紅了,帶有警覺性地問道:「這些和絕地武士又有什麼關系?」
尤達大師用那雙睡眼看著阿納金說,「這很重要。恐懼會把人引向黑暗之路,恐懼會導致憤怒並生出恨意,恨意便成痛苦,我感到你的內心藏有恐懼。」
「我並不恐懼!」阿納金突然間被激怒了,想馬上擺脫這個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接受的論斷,另外換一個話題。
可尤達大師就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還在繼續說:「一個絕地武士必須有極強的責任感,和極為縝密的頭腦。而我感覺,年輕人,在你的內心有太多的恐懼。」
阿納金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再慢慢地呼出。經過這樣的調整之後,他的聲音又變得平靜起來。「可是我並不恐懼。」
尤達大師觀察了他一會兒之後,用極為柔和的聲音說:「讓我們繼續吧。」測試就這樣又重新繼續下去。
第十八章
岡加人恰恰冰斯克和艾米達拉女王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從這裏正好可以看見考路斯坎星球隱約而現的尖塔。這真是一對奇妙的組合,女王寧靜而典雅,岡加人笨拙而神經質。他們在靜默中相伴,欣賞著落日的餘輝帶給天邊那一抹燦爛的金黃。整個城市的光亮的金屬和玻璃表面把日光反射得如此爛漫,無數閃亮的光點交相輝映使人無法直視。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就已經從議會廳回來了,因為到這個時候,他們每個人似乎都已經不能再為納布星球的命運做些什麼了,留在那裏沒有絲毫的實際意義。帕丁議員留了下來與他的同僚們共同參與有關新元首的選舉。帕那卡隊長也和他在一起,女王讓他隨時把發生的事情通知她,因為現在誰都無法預計將會出現什麼樣的局面。阿納金這時已經被奎剛帶到絕地武士會那裏接受測試。這段時間裏大家都沒有見到帕德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