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娼妓。」
一陣憤怒的,忍無可忍的喧嘩從人群中滑過。
「這純粹是一種無中生有的非難。」拉比-邁爾說。
巴沙克用猶太語抱歉道:「娼妓這詞也許有一點太粗俗而令人不快。但無論如何,她還是不能嫁給裏夫卡。」
「你得做出解釋」,保羅低沉地說,雙手續著要宣讀的經文。
「她已經與雅各布-格拉尼睡了覺。」巴沙克解釋道,「按照法律按照教義的例證來看。」
拉比-邁爾轉向雷切爾,「那麼,你已經委身於他了嗎?」
「這難道還不顯而易見嗎?」巴沙克問。
「我在問雷布爾。」
雷布爾點點頭,「我已選擇了他。」
「這不是法律規定的。」保羅說。
「法律條文對這一點已有規定。」邁爾說。
此時薩拉沿著神廟的台階走下來站到了雅各布身邊。雅各布牽著她的手,「我沒看見你也進來了。」
她只是報以一笑,說:「我是從安全大廳過來的。我還帶來了一個人。」
「我知道什麼是法律條文規定的,」保羅說,「並且我可以說法律上對這條沒有什麼規定,雷切爾還得嫁給艾金瓦。」
「她是不會嫁給他的。」雅各布禮貌地說。
「當心點,戈蘭尼,」保羅說,「法律還規定傷風敗俗的女人是該被唾棄的。」
「但她仍然是一個處女。」巴沙克說。
「若她的身體是聖潔的,但於靈魂深處她仍是一名娼妓。」保羅說,「她沒有把肉體獻給猶太教,她卻把她的靈魂給它。」他轉向雅各布,「他不要在這搗亂。這沒有用。我一定把她嫁出去,或者嫁給艾金瓦或者其他任何我選定的人。這對你們倆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懲罰。」
雅各布站起身來,走近拉比。「你認為我們會這樣從命嗎?」
保羅打向雅各布的臉,然後把雷布爾拽出人群。他擰彎她的胳膊直到把她按倒在地。她憤怒地大哭大叫。「把這婊子帶走,你這個奸夫,你願意什麼時候要她都行。但是你不會合法地擁有她。如果法律不讓你們活在這世界上,那麼你們就一定得死。當你們躺在一起時,你會受盡屈辱折磨,因為她永遠也不會是你的人。」保羅咆哮道。
「你會認可這個奸夫的。」
突然房間裏響起一個聲音,如此平靜,如此安然。索爾的聲音。不過這聲音聽起來很無力。
「在結婚前她委身於人,她算是一名娼妓。」那個聲音說到,「但只是在她沒有嫁給她所委身的人之前,可以這麼說。」
保羅僵直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血液直往上湧。他轉身面向雅各布,但沒有朝神廟台階看,「你時常刺痛我的心。你把他的大腦放在水晶球裏面,你控制了她的聲音。你知道我是多麼地愛他」
但雅各布卻只是直盯盯地看著神廟的過道。保羅搖搖晃晃地轉過身去。他高高地站在那裏,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神廟漆黑的門口。
在神廟的台階上,索爾靜靜地站在那兒,面容蒼白憔悴,骨瘦如柴。他朝著雅各布和薩拉慘笑了一下。但當他轉過身來面對著保羅時,這笑容卻一掃而光。巴沙克日記:
對於一切劫後餘生的事物,我們總能看其以往不被發現的,隱藏的美好的方面。這的一切變得寧靜詳和。雅各布主持負責日常事務。拉比-邁爾則做一些輔助工作。他在這兒建立起一定的聲名。
三周前拉比-邁爾為雅各布和雷切爾在花園裏的井泉邊,舉行了婚禮。
索爾正在康複。他受了些損傷,然後沒有我們預料的那麼糟。最主要的是,他已改掉了以往的壞脾氣。盡管他已很容易地接收AI,但他只是把他存貯起來。也許將來他想把它派上最好的用場。他自己的大腦已完全改變,它正逐步地小心緊緊地探索著這一未知世界,並學會適應它。
我已剪掉了連髦胡子。我也不再去神廟,與他們一起討論聖經集注。
但是我卻在這裏用自己的雙手建造自以為家的一切。我已在原來舊廚房的旁邊修建了一處適合於猶太飲食戒律的新廚房。對於這一點,拉比-邁爾非常高興地接受了。並且擴大了教堂圖書館的規模。這很安靜,另外還有許多令人喜歡的方面。我昨天在這看見了薩拉,她坐在地上,前面擺放著兩支蠟燭。她談到要為我們買一個十字架。但是令我高興的是,能看風人們到圖書館裏來,尤其是那些以前從不願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