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車車窗往外看,四下裏空蕩蕩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前面的一條路是順著大河的走勢而修,而另外一條則是我們過來的路,正好成三岔,城市裏十字路口好找,三岔路卻不好找。
當下滿意的點頭,讓司機將卡車開到三岔路口正中央卸貨,司機也是利索,隨後告訴我自己小心,又是鳴笛九聲緩緩的走了。
此時大馬路上只剩下我一個人,不敢耽擱,只能咬著牙按照血書上面的方法做,用火柴點燃了蠟燭放在三岔路口中央。
白燭上的火苗立時搖曳的亮了起來,我攥緊拳頭看了看四周,大聲念叨:「有什麼事情都朝著我來吧,不要再牽連我身邊的人!」
說完又點燃了火柴朝著那堆二百萬人民幣兌換的冥幣堆扔了過去。
火勢慢慢漸大,煙也越來越熏,直到最後燒得竟是冒起了濃濃的黑煙。
我警惕的看著四周,對著空氣大喊:「我已經做到了,什麼時候放人?」
靜寂,沒有一點回應,我心裏忐忑不安,心髒突突的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痛徹心扉的嘶吼,那本來快要燒滅了的冥幣堆火勢再次大漲,就連冥燭上的火蛇也是躥得老高。
「大力!」我大驚,這喊叫的聲音是大力的聲音,心霎那間像是被大收揪著,陣痛,「大力你在哪?」
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空氣裏傳了出來,諷刺而冷血:「還是來了!」
第二十七章 生死時速,殺不了我
「大力在哪?」我徹底失控,對著空氣大喊。
除了老娘,大力是我最親的人了,此時一想到大力也會和老娘一樣離開我,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樣。
四周沒有動靜,半晌男人才出了聲,似乎覺得很好笑:「呵,真是患難見真情,她就在河裏,你跳下去啊,你跳下去就能找到她了!」
河裏?我扭頭看向遠處的大河,河邊雖然有路燈,但卻照不清楚河面。
我根本就不信:「你以為我傻嗎?大力不會遊泳,這長時間了,如果大力在河裏早死了,你騙誰?但只要大力好好的,我心甘情願去死,可我跳下去,你還是沒放了大力怎麼辦?」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時間不多了。」男人諷刺一笑,不再說話。
他說的對,我沒有任何砝碼談條件,立時拔腿就跑。
到了河邊往下望,竟真的看見有人在河中心掙紮:「大力!」
河裏掙紮的人沒有一點聲音,似乎是聽不到我說話,眼見著掙紮的水花越來越小,我心裏一急,也想不了那麼多了,縱身一躍就跳了下去。
盡管是淺秋,大半夜的河水還是透心涼,我努力的往中間掙紮,眼見著離大力越來越近,意識卻開始昏昏沉沉的。
我使勁兒咬了下舌頭,疼痛著倒是清醒了一點:「大力!」
此時我已經距離掙紮的大力不到五米的距離,她卻不回應我,一股子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眼見著一把抓住大力,觸手又硬又冷,往上一拽,竟是穿著衣服的一節木頭!
我大怒,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可眼下意識卻越來越虛弱,同時身子變得掙紮不動慢慢向下沉去。
「果然情深,呵,放心,你朋友們都會好好的。」男人聲音逼成一條線,聽不出喜惡,「上次讓你躲過了,這次……呵,江水這麼冷,你還遊得上來嗎?」
男人淡淡的笑,心情顯然不錯嗎,但卻是建立在我快要死了的基礎上:「去那邊陪你至親也不錯,期待明天的新聞:沈家棄婦為情殉葬。」
說完四周再也沒了聲音,我縱使再怒也無可奈何,用全力掙紮也只換來四肢微微動彈兩下,水已經淹沒了鼻子。
心下明白,這次死定了,幹脆閉上眼睛等待死亡,好在被我牽連的人會沒事。
想著,不由得冷笑,我此時竟然該死的相信他會言出必行。
生死一瞬,狼牙眼突然灼熱了起來,熱量從鎖骨正中心蔓延到四肢,逐漸暖和了起來,身子也慢慢上浮,暈暈的轉了一圈,最後竟然仰躺在河面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