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希在旁邊聽著,兩行淚就往下流,但我懂,她不是哭劉玲,只是哭彼此的信任與誤會。
正感歎著,手機突然響了,低頭一看是大力的微信:應該可以證明你不是罪犯了,最起碼這個聲音的主人比你的嫌疑要大,你在哪裏啊?
我回複:在罪犯家裏。
大力震驚:你要瘋啊,快點回來。
我沒有理會,如今警局那邊的事情已經交代了,但我想看著他們冰釋前嫌,而且我隱隱覺得這個誤會不一般。
穆迪飄到劉玲旁邊:「穆希現在也在這裏,她哭的很厲害,我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你能釋然,她也能釋然的話,我相信你們可以和好。」
劉玲怔住,慌張的看著四周,半晌,陡然蹲坐在地上大哭起來:「穆希!我最不想殺的就是你,我怎麼舍得殺你,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怎麼都不會動手!可惜,如今你已經死了,再大的仇怨也化為灰燼,你們死後……我很寂寞,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了……」
劉玲哭著轉為啜泣,穆希哭著哭著竟然哭出了聲音。
「穆希?」劉玲慌張的尋找穆希的聲音。
我看著心裏酸澀,一對好朋友,毀在信任上,毀在誤會裏,陡然聽到穆希的哭聲也驚了,穆希應該是釋然了。
空氣裏慢慢傳來穆希的聲音:「小玲,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管誠已經和我坦白了,他說他喜歡你,他找你那天我們分手了,我雖然生氣,卻不想因為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影響我們的關系,因為我相信即使我選擇和他分手,你也不會接受他。」
說著她看向身邊滿臉愧疚的管誠:「管誠啊,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心都管不了,怎麼會有幸福,你說你喜歡小玲,但你追求我的時候天天蹲在我家門口,我不相信你不喜歡我,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忘記了。」
好一句你忘記了,穆希說道最後聲音婉轉,聽的人心都碎了,我也是女孩子,穆希定然是喜歡管誠的,但一份愛情終於厭倦,這個男人還惡心的喜歡上了自己最好的閨蜜,只能狠心割斷。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穆希說著看向劉玲,「我沒有早早告訴你真相,但我實在想不到……」
劉玲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穆希說著笑了,眉眼舒展似乎是淡然,「那條短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在我的手機上,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好巧不巧就看到了,也許是上天注定吧!」
劉玲聽到這裏睜大了眼睛,不住的搖頭,嘴裏嘟囔著不可能,或許她現在可以接受穆希害了自己的事實,但對於誤會兩個字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她親手害死了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我閉上眼睛,長舒一口大氣,再次睜開,眼前的局面頗為混亂,正想上去問詢,卻不料劉玲突然之間舉著一個小儀器對著自己,臉上是滿是解脫。
我大驚失色,上前兩步將小儀器奪下來,入手冰冷,劉玲就要來搶,我哪裏能讓她得逞,反手抱住她,隨即對著她的肘關節一踢,劉玲便癱倒在地上。
「你要好好活著,犯什麼傻?」穆希也急了,「你的命是我們三個人的。」
劉玲怔怔的發呆也不說話。
這個死劫她是走不出來了。
我見狀蹲了下去,扶著劉玲的肩膀:「這件事情你的死罪是逃不過了,但是你還有還原真相的機會。」
這句話一出,劉玲才有了反映,她有些疑惑:「真相?」
穆希和穆迪、管誠也都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膀,將我的懷疑講述了出來。
這件事情看似是劉玲殺人,但不管短信也好,殺人工具也好都來的太過於巧合,如果不去深究還好,一旦深究就覺得巧合的驚人。
「劉玲,你仔細想一下,突然發在你家門口的小廣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開始發問,「你也覺得很巧合對不對,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劉玲驟起眉頭,語氣慢了起來:「的確是奇怪,我……我是做精密儀器的,所以我之所看了小廣告是因為我覺得小廣告做的東西都很精密,而且很特殊,我能從上面學習到東西,最開始只是覺得有趣有內容,所以每天都會拿進來看,至於那個殺人設備……」
劉玲語氣很痛苦,但大抵還是說明白了,和我想得差不多,手槍殺人靠彈藥,但這個儀器做出來殺人只需要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堅冰,所以劉玲的屋子裏如此冷,冰箱是定制的溫度大約零下一百度,伸手進去就能瞬間凍僵。
而精密儀器射擊出來的堅冰十分細小,硬度有大,速度也高,所以能很容易進穿刺,速度快體積有小到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所以穿刺進入的地方根本不會有傷口。
「至於到了心髒裏面就和你說的一樣了。」劉玲看像我,「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