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看的那幾塊全要了,多少錢?」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個男人不簡單,不管是不是風翼,都不重要,他和我毫不相幹,看財力也不是毒蠍動的了的,所以打算弄幾塊存著,等度過難關拿出來賣,一定賺翻了。
風翼伸出十個手指頭:「一塊十萬,一共一百萬。」
「怎麼這麼貴!」我一下子瘋了,「你賣給我合夥人不是三千一塊?你可不能欺負我小。」
我覺得我說的有理,他回答更有道理:「那天是我送上門去賣,如今是你追出來賣,如果我沒猜錯,你已經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大驚。
不知道是不是狼牙眼的緣故,他說看見裏面的東西,我就不由自主的心虛。
風翼笑而不語指了指我琥珀的位置:「你難道看不見?」
我一下子沉了臉色,剛進來時他不說,非要兜兜轉轉一大圈子才說。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我心中氣悶,眼下他一指狼牙眼,就已經暴露了他的身份,普通人怎麼會知曉狼牙眼?
狼牙眼是我老娘的傳家寶,我雖然有記憶就不曾記得我有老爹,但當年我老娘肯定和便宜爹相愛過,俗話說的好,三口子不如兩口子近,傳家寶除了老娘,便宜爹肯定也知道。
我看向風翼,心思莫名,早就打好利用的心,如今有些亂,倒也不是不忍,只是心情不好,暫時不想說話。
於是坐在方塌上,耷拉著臉,不理他。
風翼見狀,只是輕聲笑了兩聲,隨後坐在我身邊,雙跨開立,手按在膝蓋上,稍稍靠近我一點:「有沒有興趣聽個故事?」
故事?一般有人這麼說,那麼說的一定是他真實的故事。
我沒有理會,果不其然,半晌風翼自己就自顧自的開口說了。
「從前有一個男孩人愛上了一個淳樸的姑娘,他那時候剛剛出師不久,回到家族,叱吒風雲,以為自己能主宰一切,所以就將那個淳樸的姑娘帶回了家。」風翼說著,我自然而然的將個淳樸的姑娘對應上我老娘。
然而聽著聽著,竟然發現我錯了,風翼說那位男孩和淳樸姑娘沒呆多久,就被父親反對了,並且威脅他說,如果不聽家裏的話,那個姑娘就必須要死。
「那個男孩恃才傲物,覺得沒有家裏的一切他照樣能風生水起,於是他走了,帶著姑娘一起走的。」風翼語氣平淡,如果不是進來他初次見我也如此平靜,我還真的會以為他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接下來的故事未免悲劇了,女孩死了,在私奔的第四天死在馬路上,車禍,男孩砸了不知道多少錢,警局依舊找不到凶手,甚至連一個目擊車牌號的人都沒有,後來男孩知道了是自己家裏動的手。
「後來呢?」我忍不住問,「男孩有沒有回去報仇?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姑娘。」
風翼搖頭,微微勾起嘴角:「家人雖然冷漠,那也是家人,真的動的了手嗎?呵,不能!男孩從那天成長為男人,後來他又遇到了一位姑娘,一樣的質樸,他們顯然幸運多了,結婚生子,卻不料男人又接到了家人的威脅,那個時候男人並沒有很強大,他選擇了離開,但沒想到等到強大起來的時候卻是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好一句物是人非,我心裏酸澀,卻一點也不想哭,更多的是發笑:「呵,那個男人可曾後悔過?」
「後悔?」風翼看著我,單眼皮神采奕奕,瞳孔裏透著深邃,他很是嚴肅認真,一字一句像是在問我的意思,「如果你是那個男人,是看著自己的妻子女兒被活活害死,還是徹底遠離他們暗中努力,等待一朝早日相見?」
我笑了,他的意思我懂了:「你在乞求原諒?」
風翼點頭,看我:「小晴,你能原諒我嗎?」
聽到一句小晴,他算是徹底承認了身份,父女相見,如此場景,我心裏卻發冷:「所以,你現在強大了?」
風翼看著我,一時間不知道再想什麼,最後微微點頭,說保護我絕對沒問題。
我了然,隨後聳了聳肩膀:「好啊,那我原諒你了,但是需要你的幫忙,首先第一,我和娟娘開的店鋪被毒蠍威脅了,第二、當年翁老被毒蠍逼著發了重視,所以我希望你解決了這些麻煩,另外沈鷹看我看得緊,非得說是你把人家兒子害了,我嫁給他兒子一個月,不但被騙婚,一分錢都沒拿到,老爹,麻煩你都給辦理一下。」
我說完站了起來,拍了下手,本以為心裏會輕松,此時卻越來越沉,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心裏自知,立馬轉身就往外面走,一邊走著一邊佯裝無事囑咐風翼不要忘了。
但我剛走到門口,卻被他叫住了。
「小晴,你真的不肯原諒我?」他聲音有些抖。
還記得我剛進來時候他的淡定,淡定到我懷疑他是不是風翼,直到他承認身份依舊是淡定,但現在我以為這個男人永遠不會出現的情緒波動,竟然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