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原因。」我心痛如刀絞，隨著記憶的回歸，我對他的愛依舊如初，但物是人非，這份愛早就該塵歸塵土歸土。當時狼族幾乎滅族，是我沒想到的。
耶律向前靠近一步，幾乎貼到了我身上，他眼中複雜掙紮，陡然我想起那晚同樣掙紮的神態，不由得問：「孩子是你的對嗎？」
「是！」耶律沒有再否認，「你不配！」
我了然，當時耶律聽到孩子的事情立馬否認，我始終不懂，今天恢複了記憶才明白。我親手殺掉的那個孩子，在他眼裏，我不配了。
這個問題似乎刺激到了耶律，他大手一揮，陡然那九個鬼魂動了，以一種奇怪的軌跡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門外的樹木也開始暈眩著我的眼神。
我能感覺到身子慢慢下沉，在耶律冷漠的眼神中走向生命的終結。
耶律，如果我知道是你，從一開始我就不會掙紮，也許就不會牽連這麼多無辜的人吧。
當年我害怕於六道中遺失記憶，故意將記憶刻在了黑色令牌之上托付於閻王，那是妖族的六種奇材，能抵擋六道，時光侵襲，這六塊令牌與我息息相關，承載了記憶，也隨著命運的推移，自動銘刻下印記，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閻王在背後幫我，提醒我，然而，還是晚了，太晚了。
隨著肉體已經消散了，只剩下了靈魂，但痛苦卻未曾減少，那九個鬼瘋了一般的靠近我，我記起，這叫九鬼噬魂術，沒想到耶律為了殺我竟是用了此等禁術。
我看著耶律，他的眼神已經不再堅定，甚至慌亂。
「停下！」耶律想要抓住我，「軒轅晴……回答我。」
「耶律，我不欠你的了。」我看著自己的靈魂被九只鬼啃食的越發厲害，越來越透明，心裏的那口氣終於是鬆了。
「小晴！」耶律一滴眼淚留了下來，是啊，不欠了，但是心卻空了。
九鬼噬魂，一旦開始就無法結束。
就在這時，突然九鬼的啃食速度竟是慢了下來，門口傳來一陣蒼老的咳嗽，緩緩的朝著我們走近，是一位老人，花白的頭發，灰色而明亮的眼睛，肌膚紅潤，雖然有蒼老之態，卻不見蒼老之時。
「師父？！」我熱淚盈眶。
師父慢悠悠的走過來，大手一招，那九只鬼竟然是飛到了他手上，隨後大袖一甩，消失不見。
師父走到我身邊，大手摸著我的靈魂，一股暖暖的氣息開始侵透靈魂四處，我從幾乎透明的狀態，竟有了凝實的趨勢，但也只是好了一點，師父停手，搖了搖頭，說他只能做到這裏了。
「怎麼能救她？」耶律眼神凝重問師父，他後悔了，此時又看到了希望。
師父卻一臉怪責：「想救她，還是先聽我說個故事吧。」
「師父，不要！」我心頭一驚，卻不料師父狠狠看了我一眼。
耶律滿眼疑惑，師父緩緩開了口：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生為天人，拜於東華仙人門下，東華仙人極為寵愛她，而她恃寵而驕總是偷溜下界去玩，東華仙人沒想到，小姑娘一來二去最後竟然進入了妖界，還在妖界誤服了化妖果，因為服用過多，最後妖化被鷹族收養，本來姑娘想離開妖族回天界找東華仙人幫忙的，卻不料她愛上了妖族狼王。
這話任誰都聽的明白，我就是這個小姑娘，而師父就是東華仙人，天界有天界的規矩，所以這些耶律並不知道。
此時得知，身形竟是踉蹌了一下，悵然若失。
「哼！」東華仙人冷哼，是生了氣，「我這傻徒兒被鷹族尊為妖王，離不開妖界了，於是我就派了幾個人去支援，也就有了後來的妖王一族，但沒想到天帝知道了此事，怪罪於我，小晴知道了回到天庭說她能替天界掌管妖族也是好事一樁，天帝動容，拿我威脅這孩子，提出了兩個條件，第一，她必須永遠統治妖界，妖界不能有對她，對天界有威脅的強大存在，第二，不能與妖生子，否則就會在滅仙台上滅了我！」
「別說了！」耶律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流，高大的身軀緩緩蹲下，他滿臉的驚慌，「小晴，你來說……你來告訴我。」
我垂淚，其實他已經明白了，又何必問。
我本想著就這樣兩廂平衡，誰知道耶律越來越強，調查得知他是因為狼牙眼，所以我才設計拿到手，誰料天地得知此事竟然派了天兵天將混入妖族對狼族動手，還逼著我打掉孩子。
我為了師父的安危只能動手除了孩子，但沒想到天兵天將還是對狼族動手了，耶律當時誤會，沒讓我解釋，就帶著手下消失了。
我苦苦尋找幾日，怎料妖族動蕩，天帝發威，說我在妖族大勢已去，要滅了師父，我無奈之下申請自裁，幸虧閻王番外開恩，我才能封存記憶進入六道。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