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我終於等到爺爺出遠門,可以一探紙人秘密的機會了。
那天早上,一個穿著青衣、面色凝重的中年人跑到店裏找爺爺,來人看到爺爺之後,二話沒說,直接從上衣的口袋裏面掏出半塊瓦片遞給了正在紮紙的爺爺。
爺爺看到中年人遞過來的半塊瓦片,眉頭皺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細活,接過瓦片端詳起來。
看到爺爺如此鄭重,我也多看了那半塊瓦片幾眼,那塊瓦片全身烏黑,和普通瓦片沒有任何區別,我很好奇這瓦片有什麼好看的。
過了許久,爺爺才將目光從瓦片上移了開去,不過神色卻變得更加的凝重了,仿佛眼前的瓦片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哪裏找到的?」爺爺抬起頭,沖著身旁靜靜等待,一直沒有開口的中年人問道。
「蘭嶺,聶人坡。」那中年人簡練的回道。
爺爺聽到那中年人的話語,頓時臉色劇變,砰的一聲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來人。
見到爺爺如此緊張,我著實嚇了一跳,想不通一塊破瓦片為何能讓心態平靜的爺爺如此緊張。
那中年人仿佛早就料到爺爺的反映,沒有任何吃驚,只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看到那中年人點頭,爺爺的雙眉鎖得更緊了,仿佛發生了什麼大事似得。
老實說,我很想詢問下爺爺那瓦片有何奇特之處,還有那蘭嶺聶人坡又是在何處,但是我還未開口,爺爺就沖著那中年人說了聲等下。就直接沖到了店面後面的裏屋去了。
沒一會兒,爺爺就背著一支泛黃的箱子回到了店裏。
看到爺爺腰間的箱子我楞了一下,那只箱子我見過,爺爺紮紙人的時候就會將那箱子取出來,平時爺爺都是將箱子鎖起來的,我感覺那裏面是爺爺的寶貝。
回到店裏之後,爺爺沒給我詢問的機會,直接吩咐我,要我好好在家看著紮紙店,他要出去兩天。
聽到爺爺要出門兩天,心中大喜,頓時顧不得那瓦片的事情,對爺爺的吩咐連忙點頭答應。
隨即爺爺招呼了下那中年人直接向店外面走去。
看到爺爺的離去的背影,我暗自竊喜,心想終於有機會一探紙人的秘密了。
但是讓我鬱悶的是剛走到店門口的爺爺仿佛想起什麼似得停了下,然後回頭沖著我警告道:「一凡,不許動紙人,記住。」
我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被爺爺打怕的我連連應道不會碰紙人。
爺爺見我答應,隨即和那青衣中年人離開了。
看到爺爺離開,我深怕爺爺像上回一樣半路殺回,我沒敢馬上去拆紙人,而是偷偷的跟了出去,遠遠的看到爺爺離開,不可能返回之後才回到了店裏。
回到店裏,看到一排的紙人,我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激動,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今天。
繞是我看到爺爺離開,心中還有些不踏實,為防止爺爺突然殺到,我謹慎的將店門給關了。然後在從一排紮好的紙人中抱了一個出來。
雖然爺爺不肯傳授我紮紙手藝,但是一些常識性的東西爺爺也不避諱。爺爺曾說過紮紙主要有三步:紮體、糊面和畫魂。紮體指的是用細的竹條紮成一個框架,糊面指的是用漿糊將紙黏在框架之上,畫魂就是用朱砂等顏料在紙上畫出人物五官和衣物。
紮紙的材料都是很有講究,用來糊面的漿糊是糯米制成的,紮體用的竹條必須是十年以上的竹子制成的,畫魂用的朱砂等顏料就更不用說。
望著眼前的紙人,我的心情有些激動,深吸了好幾口氣後,才開始小心的拆開紙人的面紙。
一個一米高的紙娃娃,我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才徹底將糊面的面紙拆掉,不過等我看到裏面的竹條框架之後,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因為面紙下面就是竹條,沒有其他的東西,感覺和紮紙馬紙屋沒有什麼區別,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形狀不同而已。
失望之餘,我還是把握這次難得的機會,找來材料,開始跟著學了起來。
紙人的框架看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我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紙馬紙屋基本上都是平直的,而紙人則是弧形為主,控制弧度以及竹條之間的銜接是個技術活。
幸好我基本功在,弧度雖然有些難控制,但並非不能實現,我摸索了一個小時後,終於找到了其中的訣竅。
到了中午的時候,我已經能夠熟練的紮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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